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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拍完照,助理把需要修改的地方拿给两人过目,确定后,许枝鹤终于能就把这一身衣服换下来。
新娘的礼服穿起来复杂,脱也同样麻烦。
店员把试衣的幕布在她面前拉上,两人不得不暂时分开。
江珩也换回了自己原来的衣服,站在飘窗前等待。
联排别墅前的车位里,不知何时多停了一辆黑色的加长版林肯,车窗摇下,车内的女人戴一副墨镜,时不时的朝别墅里张望。
江珩站在二楼,女人自然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他眼中。
等许枝鹤换好衣服出来,江珩便挽着她下楼,边走边商量着晚上吃什么。
等他们走出别墅大门,那辆林肯的车窗又拉上了,熄了火静静的,看不出车上有没有人。
江珩瞥了一眼车牌,故作不知,和许枝鹤一左一右上了车。
开到转角时,江珩突然靠边停车:“我手机好像落在店里了……”
许枝鹤古怪的瞧他一眼:“这都能忘?是试衣服的时候落在试衣间了吧?”
好在这种店客人都不多,现在回去拿应该不会丢。
江珩尴尬的笑了下,指着路边的一家饮品店:“要不你先进去坐会儿喝点东西,我马上回来。”
许枝鹤一边应着,低头解开安全带:“那你快点啊。”
江珩点头,在她额上揉了揉,看着她下车,走进饮品店,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这才调转车头,又重新开回那家婚纱店。
他一边开车,一边从裤兜里掏出所谓“忘了”的手机,把刚才看到的林肯车牌号发给严决:【帮我查一下这个车牌。】
严决还没回复,他车已经开到婚纱店门口。
那辆黑色林肯还在那儿,但车上的人已经不在。
江珩下车,走进婚纱店,负责迎门的店员问:“江先生,是忘了什么东西吗?”
江珩没应答,只淡淡道:“找人。”
说完,便径自朝二楼走去。
果然,他们才刚刚离去,二楼就多了一个女人的背影轮廓。
她正在镜头前查看刚才许枝鹤和江珩拍的婚纱照。
跟随江珩上楼的店员正要出声提醒,却被他抬手打断了,江珩一手插兜,悄然无声的走近,在那陌生女人的背后随意的问:“怎么样,漂亮吗?”
“……嗯。”女人下意识的回道。
一秒后,蓦的回身,诧异的盯着去而复返的江珩。
两人对视了几秒,随后,她眉眼舒展开:“你果然和传闻中的一样,很精明。”
“……”
江珩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是个成熟美丽的女人,保养的很好,以至于具体多大年龄他还真看不出来。
不过他内心已经隐隐猜到这个女人的身份。
袁挽早就知道许枝鹤和他领证的事,自然派人把江珩查了个底朝天。
甚至在许枝鹤还不知道他是高尔曼总裁的时候,袁挽就已经一清二楚了。
他的出身,性格,家人,身边的朋友,财产,公司,厚厚的一沓资料,全都放在袁挽的案头。
毕竟是女儿要托付终生的人。
得知两人在这里试婚纱后,袁挽就想着亲眼看一看女儿穿婚纱是什么样子,也想过找机会和这位女婿坐下来好好聊一聊,没想到是他先找上自己。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袁挽问。
“你的车,”江珩也很直截了当的告诉她,“准确来说,是车牌,太不低调了。我想不注意都难。”
“……”袁挽恍然回神。
心中暗自埋怨,她都说了要一个人来,泽谦却非要用他的车送她。
他那些车,哪有一个车牌不低调的?
江珩再次端详了一番女人的脸,她和许枝鹤还是有一些相似的地方,比如眼型,还有笑起来眼睛里仿佛有星星闪动的光彩。
这位……暂且称为岳母吧,这几年好像过得很不错,出入有豪车接送,身上穿的也都是低调大牌,只是人却像隐形了一样,这么多年在南城毫无音讯,连江澜那么记仇的人,翻遍了南城也没能将她找出来。
正想着,袁挽已经指着镜头,问一旁的摄影师:“这张,还有这张,能洗出来让我带回去吗?”
摄影师为难的看一眼江珩:“这得问照片的主人。”
江珩点头:“我没关系。”
袁挽笑笑:“谢谢。”
如果今天在这里的是许枝鹤,恐怕没这么轻易同意。
等待照片冲洗的过程,袁挽又道:“我真没想到你们会在一起,能说说吗,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虽然她一直暗中关注着许枝鹤的成长,但有些私人的感情方面的事,是她看不到的,总觉得女儿的人生大事,自己缺少了参与感。
江珩无所谓的耸耸肩:“我很乐意告诉你,不过这要说来话长了。枝枝还在外面等我。”
袁挽了然:“那你快去找她吧,别让她等久了。”
江珩原本回来就是为了确认这件事,如今已经确定了,便没有停留的必要。
他转身时,袁挽突然开口:“对了,你今天见过我的事……”
“先不要告诉枝枝?”江珩体贴的替她说出下半句。
“……”袁挽怔愣片刻,释然的笑出声,“你真是个有趣的人。我很期待下次见面,能听你详细的说一说你和枝枝的故事。我会再联系你。”
她并没有留名片,也没有问江珩的联系方式,却笃定的说,会再联系他。
也是,那辆林肯的主人,在南城恐怕没有什么做不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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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珩回去找许枝鹤的时候,脑海里回想的,都是许枝鹤曾经向他诉说过的,关于她妈妈的点点滴滴。
唯一可记清的是,她每次提起,心情都不那么愉快。
甚至她当年放弃b大,也是因为她母亲。
他要和许枝鹤结婚前,许闻舟曾在书房里告诉他,袁挽可能不是单纯的失踪,而是被人藏了起来。
那时候他还特意让人去查了下,也是毫无音讯。
当时严决还开玩笑说:“花了那么多人力物力,查不到才奇怪吧?你这个岳母,该不会是人间蒸发?”
现在看到那辆林肯的车牌,他已经完全明白了。
他把车停好,还没走进咖啡馆,就看见了坐在落地窗边的许枝鹤隔着玻璃用力的在朝他招手。
江珩笑了下,眸子里染上暖意,也冲她挥挥手。
他走进去后,许枝鹤把一杯热拿铁推给他:“手机拿回来了?”
江珩点了下头,还没坐下来,许枝鹤已经连珠炮似的:“放心,我只给你点了咖啡,我自己喝的芋泥鲜奶,我在网上查了,孕妇喝奶茶和咖啡都不好,唉,怀孕真麻烦,高跟鞋不能穿了,妆也不能化了,想吃的想喝的也不能随便吃喝了。”
她皱着眉毛,小脸拧成一团,眼睛瞪得圆圆得,像只小猫一样可爱。
江珩伸手从桌上握住她的手腕:“委屈我老婆了。”
“你知道就好。”许枝鹤哼了一声,“等宝宝生下来你可要好好补偿我。”
江珩和她对视,过了一会儿,低声问:“你爸爸现在这个身体状况,婚礼当天可能很难出席,你妈妈……”
“不用了,到时你爸妈不是会回国吗?就让他们当我们的证婚人就行了。”许枝鹤说出口的时候非常平静,没有预想中的激动,也没有什么悲伤愤恨,就只是,平淡的说着无关的事一样。
“……哦。”好半晌,江珩才淡淡应了声。
“对了,婆婆中午跟你视频的时候,有说他们回国要住哪吗?”
上回孟芝回国,是和车柔住的酒店,当时只是短暂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