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二老可能要停留到孩子出生,肯定不能一直住在酒店的。
许枝鹤考虑的是,她公寓的跃层其实还有空房间,就是她自由惯了,还没做好要跟公公婆婆生活在一起的准备。
江珩仿佛看出她的顾虑:“你放心,他们回来有地方住。”
许枝鹤马上想到之前许闻舟说过的:“江家的祖产吗?”
江珩愣了下:“你听谁说的?”
“啊……我也是道听途说。”许枝鹤尴尬的扯了扯唇,后悔自己多话。
好在江珩并未在意,微微一笑道:“我爸自己联系的,他在南城的一个老棋友,刚好空出来一间别墅,行李都先寄过去了,你就不用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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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二老从飞回来这天,恰好赶上了大面积延误。
许枝鹤本来想给公公婆婆留下个好印象,因此大清早就起来梳洗一番,要去机场接机。
得知航班延误后,公公特地打了电话过来,让江珩千万别带儿媳妇去接机,不知道还要等多久,别动了胎气。
许枝鹤还是觉得不妥:“那我们就这样什么都不做在家等着吗?”
江珩在沙发上抱着她,脚边就是“只只”抱着它的玩具球在地上滚来滚去。
“我爸妈肯定安排了司机,今天外面天气冷,你在家他们才放心。”
许枝鹤皱了皱眉,还是不怎么放心。
江珩握着她的手指捏来捏去道:“他们要在国内待到孩子出生呢,以后有你这个儿媳妇表现的机会。”
许枝鹤哼了一声,从他怀里滑出来,坐在地上陪“只只”玩起来。
江珩晃了晃手里的平板:“这么快就不看了?”
一开始是许枝鹤想上网搜一搜孕妇能用的无添加的护肤品,结果看着看着,就转到了婴幼儿用品专栏。
正好江珩也过来,夫妻俩就凑在一起,开始给未来的儿子装修起婴儿房了。
现在想想,也觉得可笑,孩子都没影呢。
许枝鹤把手搁在“只只”脖颈那圈毛里,随口道:“早着呢,反正现在也用不上。”
江珩也拿脚尖去逗“只只”:“等咱们宝贝出生,以后就有人跟你争宠了。”
“只只”还是懒洋洋的趴在那儿,仿佛一切与本喵无关。
许枝鹤垂着头摸着小猫柔顺的皮毛,白皙的脖颈旁边搭着随意绑起的长发,她在家的时候穿着随意,身上一件米杏色毛茸茸的长款及膝睡裙,衬得整个人格外温柔。
江珩看着看着,目光温软,从身后捞起她的腰:“别坐地上了,多凉啊。”
许枝鹤回头不可置信的瞪着他——
你在说什么?这地暖烧到20多度好吗?老娘每个月的供暖费都白交了吗?
有一种冷,叫老公觉得你冷。
“只只”还趴在脚边,但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再也没空摸它,不知怎么就重新腻到了一起,抱在沙发上,唇齿交融。
室外是灰暗的天气,阴风阵阵,室内却温暖如春。
蓝灰色的英短猫咪翻了个身,躺在地毯上,晃悠着小肉垫,看着身边接吻的男女。
默默用爪子遮住了眼睛。
亲着亲着,这人手就不老实,隔靴搔痒已经满足不了他,不知何时钻进了她睡衣下摆里。
许枝鹤隔着睡衣一把按住他的手,不客气的戳穿他:“是谁说孩子生下来之前宁可把我供着?你要是个有教养的绅士,你就赶紧把手拿出来——”
“不好意思,”江珩立刻打断她,“我不是绅士,我是禽兽。”
“……”你还有理了?
她一把抱过旁边正在吃手手玩球球的“只只”,挡在两人中间,大声道:“江珩,我警告你,你别太过分!再这样我就不跟你过了,孩子归我,你别想要!”
“只只”被夹在两人中间,猫脸蒙蔽,关我什么事?本喵什么都不知道!
在她刚放完豪言壮语,客厅里还静悄悄的没人敢回嘴时,玄关处的可视门铃突然响了。
沙发上的两人齐齐回头。
摄像头里,一对中年夫妇正仰着脸四处打量。
“是爸跟妈……”
江珩还没说完,许枝鹤腾的从他腿上跳了下来,连拖鞋都没穿好,连蹦带跳的进屋换衣服去了。
江珩过去给二老开了门,解锁电梯。
孟芝和江逢年从电梯出来,看到一身休闲装相当居家的儿子后,第一句就问:“我刚好像在门铃里听到你跟儿媳妇吵架?”
江珩:“……”
孟芝:“儿媳妇说孩子归她,不跟你过了?”
江珩:“没有的事儿,您听错了。”
这时候,许枝鹤已经换了一身相当“得体”的衣服,拽了拽衣角,出来站在门口,恭敬的喊了声:“爸,妈。”
“欸,好孩子。”孟芝现在对这儿媳妇是相当的满意。
许枝鹤蹲在地上,把昨天跟江珩去超市才买来的拖鞋替公公婆婆拿出来。
孟芝赶忙弯腰扶她,同时一脸嗔怪的瞪着江珩:“这种事怎么能让你一个有身孕的人做,快快,快起来。”
江逢年也冷着脸瞪着江珩,一副责备的意思。
江珩撇撇嘴不吭声,这不是给媳妇儿一个表现得机会吗?
一行四人进了屋,许枝鹤拼命冲江珩使眼色,他反应过来,进厨房取了茶叶泡茶。
两个人都不喝茶,这些当然是昨天才准备的。
孟芝拉着许枝鹤的手到沙发上坐下,温声细语道:“妈知道你受委屈了,以后你有什么就告诉妈,妈给你作主,教训这个臭小子,你可千万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伤了胎气。”
许枝鹤:“???”
她做了什么就受委屈了?
原本在沙发旁打滚的“只只”喵呜一声躲到了自己猫房里,独留许枝鹤一人承受公公婆婆的检阅。
好在江珩很快泡了茶出来。
两人早就领证了,却因为种种原因,江家二老的这杯媳妇儿茶到现在没喝上。
许枝鹤从江珩手里接过热烫的茶杯,恭恭敬敬举过头顶,就要跪——
孟芝哪舍得她跪,那肚子里可是她江家的宝贝孙儿!
几乎是和江逢年同时起身,兜住了她的双手:“咱江家没这些规矩,不用跪了。”
说完,在孟芝的眼神督促下,赶忙接过来,也顾不着茶水滚烫,吹都没吹一下,就放在唇边抿了一口:“好了我喝了,你赶快起来。”
江珩瞅着自家平常积威甚重的老爸,被茶水烫的龇牙咧嘴却还得摆出慈爱的长辈模样,默默的扯了下唇。
孟芝那边也一样,直接自己接过茶杯象征性的抿了口。
“我跟你爸爸过来,主要为了方便照顾你。毕竟你们小年轻,也没个经验。我们平常也不跟你们一块儿过,你不要有压力。有什么困难打个电话支会一声就行。”孟芝说话像春风拂面一样,柔和又舒服,许枝鹤放心的点了下头。
江逢年没退下来之前,在南城的风光也是一时无两,某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小江同志爆料,二十年前,也是南城最想嫁的单身汉排行榜榜首。
许枝鹤虽然以前就在视频电话里见过公公,但是这样见到真人还是第一次,不得不感慨,江家的基因
好到不行。江逢年到了这个年纪,依然是风度翩翩的绅士气质,不苟言笑时自有一股高冷稳重范儿,一开口,就暴露了“妻奴”本质。
还是据某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小江同志爆料,在他们家,食物链的闭环是这样的——
江珩、江逢年、孟芝。
他说完,还特地捏了捏她的脸颊:“你可以参照一下,等宝宝出生以后,我们家的食物链应该也差不多。”
所以,她以后就是这个家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女人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