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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长小谢的烦恼(1)

眼泪猝不及防滑了下来,简单却没哭出声,她迅速抹了一把,定定地望着王阳,“伤的严重吗?”

王阳整张脸深深皱起,眼眶再次红了。

老大连中三枪,一枪在手臂,一枪在脚踝,还有一枪,在心脏附近。

伤了手臂可活、伤了脚踝可活,可伤了心脏……

这很可能就是她和老大的最后一面了,可这样残忍的话,让他怎么说的出口。

简单见王阳久久不语,脑海突然一片空白,她呆呆地看着前车窗上划来划去的雨刮器,轻轻地说了一句,“我懂了。”

听她这么说,王阳心里更加浮躁和害怕了。

老大是因为救他,才会被歹徒击中的,老大要是走了,他要怎么面对这一对母女?

还有,嫂子啊,你现在在哪里啊,为什么不接电话啊,你可知道,老大最想见的就是你了。

王阳望着雨幕,心里一片仓皇。

警车好不容易到了医院,王阳抱起简单往里跑。

走廊尽头的急救室里,医生们正在尽全力抢救,而急救室外,站着七八个垂头丧气的便衣警察。

他们见王阳抱着简单过来,自发地让出一条路来。

抢救已经进行了半个多小时,简单到后没久,就有医生走了出来。

医生一脸肃穆,摇了摇头,平静地说道,“谁是病人家属,去见最后一面吧。”

自到了以后,就站在手术门前一动不动的简单,听见这句话赶紧冲了进去。

她跑的太快太急,以至于结结实实地摔了一跤,膝盖磕在石面上,立马浮现了瘀青,众人慌张地去扶,她却自己爬了起来,一声不吭地跑了进去。

简泽失血过多,此时的意识已经相当模糊,他迷迷糊糊地看见一个小家伙凑了过来。

小家伙迅速地爬上了床,小脑袋出现在他的头顶。

她在用力地喊着什么,可他看不清她的脸,也听不见她的声音。

小家伙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一颗颗全落在他的脸上。

脸上一片湿润,此时的简泽突然想起了,是小单啊,是他的女儿小单啊。

简泽浑身很冷很冷,冷的发颤,他已经没有力气说话,却还拼了命地举起手,想去触摸那张稚嫩又模糊的脸。

可脸还没有摸到,他已经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闭眼的那一刻,他的眼角溢出了内疚的泪水。

对不起啊,小单。

爸爸总是这么不称职,总是留你一个人。今天是你的生日,可爸爸都没来得及给你买礼物。

爸爸看不见你长大了,可你以后,可一定要好好的啊。

“爸!不要,爸,你醒醒啊,醒醒……”

简单疯狂地推搡着简泽的尸体,哭嚎的喘不过气来。

门外的警察们跑了进来,见到这样的场景,也都哽咽了。

一个小时后,王阳终于联系上了沈凌。

得知噩耗的沈凌,手机啪地一下掉在地上,她抓起车钥匙往外跑,匆匆赶到机场,买了最快回国的机票。

三天后,简泽的追悼会隆重地开始。

各路记者都来了,灵堂里响起庄重肃穆的哀乐,各界送来的花圈因为地方不够,只好摆在了门口的路上。

s市是直辖市,上到市长下到街道委员,有点名目的政府官员也都来了,她们对简泽展开了深切的悼念,也对这对孤儿寡母展开了深切的慰问。

简单像根定海神针一样定在简泽的遗像前,她面无表情,对周围发生的一切熟视无睹,不时有大人物过来,宽慰她几句,她也当没听见,眼里只有父亲英俊的容颜。

简单年纪还小,即使她不礼貌,也不会有人怪她。可沈凌不行,她一面要承受丧夫之痛,一面还要应付这些政府官员,一场葬礼下来,弄得身心俱疲。

简泽头七之后,门庭若市的简家终于清静下来。

这些日子,沈凌听见太多的节哀顺变,听到后来,都麻木了。

你都不知道我心里的伤痛有多重,凭什么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要我不哀伤?

沈凌恨简泽。

可没有爱,哪来的恨?

简泽突然就去了,突然地她一点防备都没有。有时梦醒,还以为只是做了一场梦,那个人只是太忙了,忙到回不了家。

可客厅里香火缭绕的遗像提醒她。

那不是梦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