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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泽心里愧疚,可这并没有改变他以往的工作节奏,他还是早出晚归,连月的见不着人影。
所以,简单还是一个人。
一个人安安静静、不吵不闹地长大。
每年,简单只期待自己过生日这一天。
因为,生日这天,爸爸会回来,妈妈也会出来陪她。
她已经有一多月没见过她爸,也有两个多月没见过她妈了。
因为她那不靠谱的父母,每一年都被简单自动地过成了,生日这天,和不过生日那些天。
简单爸妈忙,是在幼儿园里出了名的,从小班到大班,什么游园会、什么开学典礼、什么家长,统统见不到她爸妈的身影,以至于周围的小孩都在传,简单是不是个孤儿。
简单读的是个重点幼儿园,没点关系,孩子还进不去。
家长们虽然没在幼儿园见过简泽和沈凌,可他们夫妇,一个是区警察局副局长,另一个是享誉书画界的大画家,在其他一些社交场合,还是能碰的见,因此,还能为简单解释几句话。
简单才不是没有父母,是她父母忙的顾不上她了。你瞧瞧爸爸妈妈对你多好,天天上下园接着,好吃好喝供着,要是爸爸妈妈像简单爸妈那样啥都不管,你就找地方哭去吧。
小孩子们都单纯,听到这样的话,没觉得父母对自己有多好,反倒觉得孤孤单单的简单好可怜。
而小小的简单,从来没觉得自己惨。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因为没在热闹肆意的正常家庭里待过,简单还以为这种冷冷清清、安安静静的生活是正常的。
那时,由于简泽父母早亡,而沈凌年轻时因为梦想和家里脱离了关系,因此,简单在父母两边都没有什么亲戚。连逢年过节都没有什么人走动,就别提平常了。
即使身处孩子众多的幼儿园,简单也是一个人待着。
其他小孩都在外头成群结队、亲亲热热地玩过家家,而简单小小的一只,短胳膊短腿的,从书架上拿了本大开的童话书,接着趴在活动室的角落里安安静静地看。
看累了,她就直接在地上睡着了。
睡醒的时候,离开幼儿园的时间也就到了。
一天两天无所谓,可一天天的都是这样,园长妈妈就很担心简单的状态了,她几次三番鼓励简单要融入群体,可简单不为所动。
这天,园长妈妈嘱咐一个帅气的小男孩去当简单的朋友。
帅气的小男孩走到坐在地上看书的简单面前,伸出手,热情地邀约,“我们一起去玩吧。”
从书堆里抬起头的、年仅三岁的简单颇为老成,一双圆溜溜黑乎乎的大眼睛,先是心知肚明地看了眼躲在楼梯后面偷偷观察的园长,接着沉静地望着小男孩,清晰地说道,“每个人都有她自己的选择,我喜欢一个人待着。”
简单说话时的神态高贵而优雅,园长妈妈看着这样的简单,张了张嘴,惊愕地不知该说什么。
小男孩生平第一次遭到拒绝,臊的整张脸到脖子都是红的,接着大哭了起来,园长妈妈赶紧去哄,而简单低了头看书,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从那以后,园长妈妈再不劝简单要融入群体。
简单也就这么静悄悄地独来独往地在幼儿园里待了两年。
当——当——
窝在沙发里的简单被钟声惊醒,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坐了起来。
整个屋子陷入一片黑暗和沉静之中,简单走到墙边打开了灯,房间一下子明亮起来。
简单望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又望向窗外的天。
时针已指向7点,而外头的天早已黑了,
简单默默地叹了一口气,心里却仍存着一丝希冀。
肚子叫了起来,简单来到厨房,一如既往地踩在板凳上,站在煤气灶前开始煮饺子。
锅里的水没一会就沸腾了,简单正要下饺子,乌黑的夜划过好大一道闪电,轰隆隆的雷声紧随其后,声音之大,吓得简单差点从板凳上摔下去,接着便是一场狂风暴雨。
突然,重重的敲门声急促地响了起来,一个焦急的男声响了起来,声音有些抖,带着哭腔,“嫂子,我是王阳,你在家吗?嫂子,快开门啊。”
王阳是简泽新晋的得力助手,去年刚从警校毕业,今年过年的时候,简单见过他,也认得他的声音。
简单快速关了煤气灶,跑过去开门。
王阳浑身都淋湿了、哆哆嗦嗦的,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一脸的焦色,他见开门的是简单,迅速地看了一眼她身后,问道,“小单,你妈呢?”
“我妈出国了,还没回来。”
王阳着急地跺了跺脚。
很多话已经来不及细说,王阳抱起简单开始狂奔。
屋外狂风骤雨,由于没带伞,不过一分钟,简单已被淋成落汤狗。
等上了警车,系好了安全带,车子冒着大雨驶出小区以后,王阳才犹犹豫豫地说道,“小单,叔叔跟你说件事,你听完以后别哭。”
咯噔一下,简单的心弦突然绷紧了,她默默地握紧了拳头,着急地问道,“我爸出什么事了吗?”
王阳面色复杂地望着简单,最后残忍地说道,“你爸追击犯人的时候受了枪伤,现在正在医院里抢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