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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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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时节,莺歌燕舞,鸟语花香。

五年前的今天,一个小女婴在s市的黄浦江边呱呱坠地,父母给她起名简单,希望她一生快快乐乐,简简单单。

放学铃声一响,趴在桌上发呆的简单一扫之前的萎靡,背起了书包,像小鸟一样欢腾地跑出了教室。

幼儿园门口的街道上,熙熙攘攘的家长们正站在私家车边边聊天,边等着接家里的小皇帝、小公主。

小简单的眼中有着艳羡,要是什么时候她的爸爸妈妈也能来接她就好了。

可惜,那是不可能的。

小简单叹了叹气,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径直地穿过拥挤的人流。

简单三岁就进了幼儿园,除了第一天到幼儿园是她爸妈接送的,其他时候都是她自己去的。

幼儿园在她居住的小区附近,短胳膊短腿的她,步行要二十分钟。

后来,长大以后的简单常常想,那会人贩子那么猖獗,自己一个小姑娘独自上下学三年,却没有被拐卖,可真是个奇迹。

今天,是简单的生日、

简单归心似箭,她兴高采烈地跑着回,往日要用二十分钟的路程,今天只用了十分钟。

简单站在家门口,一张精致的小脸变得红扑扑的,跑的满头大汗的却顾不得擦,她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快速地推开了门,然后大声地喊了一声,“爸、妈,我回来了。”

但是屋子里一如往常的冷清,空荡荡的,像久没居住过人似的。

简单垂头丧气地站在门口,心里十分失落。

她默默地关上门,耷拉着走进了房间。

往年,她爸妈就是再忙,也会在她生日这天回来,给她过生日的。

简单随意地把书包往沙发上一仍,整个人陷在沙发里生闷气。

墙上的挂钟,咚地敲了一下。

简单被吓了一跳。

她往墙上看去,原来才四点半。

嗯,时间还早呢。爸爸妈妈一定在着急赶回来的路上。

这么一想,简单又不生气了。

简单的妈妈是个艺术家,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是在外采风,而剩下的六十五天是一个人窝在地下室的画室里搞创作。

而她的爸爸是公安局副局长,主管刑事案件,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在外面忙的顾不着家,连大年初一都是待在警局里审犯人。

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女孩,自打懂事以来,就过上了独居生活。

在简单依稀记事的时候,她爸妈常常吵架。

那会是六个月大的时候吧。

妈妈埋怨爸爸整天就知道破案破案,连自己的妻女都顾不上,自己都累的跑去医院挂盐水了,可他还不管不顾的。

而她爸爸在这种时候,常常是沉默的。

那时,他是刑侦队队长,常常是接着一个电话,就马不停蹄地跑了出去。

独自带孩子的妈妈常常抱着她哭,起先看到妈妈哭,她也跟着哭。可妈妈一看到她哭,就会烦躁地把她丢到一边,去忙自己的事情。

后来,简单就学会不哭了,不仅不哭,也不闹腾,安安静静地躺在小床上发呆或睡觉,好像自己并不存在。

简单的妈妈沈凌曾是个才华出众的画家,之所以说是曾,是因为她嫁给女孩的爸爸之后,就抛弃了自己的事业,预备安安分分地当一名贤妻良母。

那会郎才女貌,天造地设,沈凌为了爱情,也曾心甘情愿。

可生活的柴米油盐,还有丈夫的不管不顾,早已磨尽了她对家庭的耐心。

沈凌在这时候,重新拾起了画笔,待在画室里一待就是一整天,或是出门,一走就是十天半个月。

什么丈夫,什么女儿,什么家庭,她顾不上了,拿起画笔的这一刻才是她自己,她才不要为了别人委屈自己。

爹不疼娘不爱。

处在这种中空地带的简单,还只会满地爬的简单,慢慢地学会了,饿了,自己下床泡奶粉喝,脏了,自己换衣服和尿不湿,无聊了,就自己看图书册。

图书册里画的常常都是一家三口,书页上的爸爸和妈妈围着孩子,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

而这种其乐融融,简单从来都没享受到过。

慢慢地,一个人的简单学会了说话,学会了走路,学会了洗衣服。

简单安安静静地长大,她活的悄无声息,以至于出门在外的沈凌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个女儿,回家找她的时候,简单身上穿的衣服早就不合身了。

而那,差不多是三个月以后的事情。

沈凌心头浮起深切的枉为人母的愧疚,以及对丈夫简泽的恨。

三个月的时间,她没有接到简泽的一通电话,也没见过简泽回家。

这个在外头说一不二的刑侦队长,在这个家里早就名存实亡了。

简单终于再次感受到了来自母亲的温暖。

沈凌当下抱着她,去买了一大堆的衣服。

简单后来回顾那段被父母淡忘的时光的时候,心里并没有多少起伏,反倒是感受到一种真切的爱。

得知新生命即将诞生的时候,她的父母一定也曾手足无措和心怀喜悦吧,不然,她的衣橱里不会攒着那么多衣服,家里也不会屯那么多的奶粉和尿不湿。

毕竟,如果没有这些,不用三个月,仅仅三天,一个六个月大的婴儿就会被饿死。

往后的日子,沈凌虽然仍执着于绘画,可不再视简单为无物。

沈凌教简单读书认字说话,当简单第一次叫她妈妈的时候,沈凌感动的眼睛都红了。

至于简泽,不回来就不回来吧,反正回来了,两个人也没什么好说的,她带着简单,母女俩清清静静的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