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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琏殷勤笑着,直到看不见北静郡王府的马车,他脸上的笑容才渐渐消失,又看看被岳盈天和林黛玉留下来的、脸色变幻的林安之,忍不住一拍大腿:“这叫什么事儿啊!”
林安之脸色也难看得紧:“我只听说北静郡王是端方君子,原来也是如此轻浮之人,真是浪得虚名!”
贾宝玉还想要辩解一二:“这,这只是郡王一时失言,并非他的本意……”
林安之冷笑着顶了回去:“这要是一时失言,为何别人没有说过这样的混帐话?又为何北静郡王从前没对别人说过这样的混帐话?我看,他今儿敢当着天哥面前说这样的话,失言是假,试探凌王府是真!”
“怎么就说到这上面了!”贾琏听见林安之越说越过,自己也是冷汗迭出,赶紧按住林安之,“这都是王爷们的事,你千万别掺合!”
林安之哼了一声,转头就走。
贾宝玉追上两步:“别走啊,我们叫人给你备车!”
林安之头也不回,声音从前面飘回来:“不必了,走着散心!”
回到凌王府,林安之先到了林黛玉处,找了一圈,怪道:“天哥不在?”
林黛玉坐在那里翻动书卷,淡淡说:“找王爷去了,今儿的事情,恐怕是王爷出面。”
林安之惊得没有坐下来,只是站在进门的地方反问了一句:“真这么严重?”
这回林黛玉并没有理会,林安之也只是这么一问,他内心其实已经有了猜测,现在不过是下了定论,思索片刻,林安之忽地叫起来:“这可不行,现在两家王府相争,姐姐,你不能陷进去,我看那北静郡王对你……”
“安之!”林黛玉罕见的变了脸色,看得林安之不敢作声之后,林黛玉方才放下书卷,语声平淡道,“一个郡王罢了,他还动不了我。”
林安之根本就不信:“你别为了哄我就说这样的话,我们……”
“陛下亲口答应过的,”林黛玉抛出的下一句话成功堵住了林安之所有的话,她注视着自己的双手,缓缓笑了起来,“我可以自己决定。”
林安之听到了林黛玉的话,理智上虽然告诉他可以不必如此担心,但是心里的怪异之感却怎么也无法消去,只是看着林黛玉脸上不合时宜的笑容,林安之沉默片刻,才说:“无论如何,涉及到你自身,姐姐还是不要掉以轻心。”
林黛玉点点头:“我会的。”
这边凌王世子连夜进宫,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还被脾气不好的方贵妃留宿在宫里,一时间,又是纷纷扬扬的传闻飘了出来。翌日又有皇帝和方贵妃双双赏赐平乐郡主,朝中嗅觉灵敏的大臣和权贵瞬间感觉到了陛下的倾向。
北静郡王府。
“这些老狐狸,看我们现在有一点儿失势的苗头,居然就这么迫不及待要跟本王撇清关系!”北静郡王往日满是温和笑容的面容上此刻阴云遍布,听完门客的汇报,北静郡王甚至愤怒得一拳砸上了桌面,“当初用我的时候说的那么好,现在就要把我抛出去做替死鬼!哼,本王偏不让他们如愿!”
水月只是一脸忧心地看着自家哥哥泛红的手指,心疼道:“哥哥,还是先上药吧?”
水月的声音一响起,北静郡王瞬间想到了什么似的眼前一亮,他一把抓住水月的手,哈哈大笑起来:“他们不是要看北静郡王府的笑话么?本王偏偏要把所有人都叫来,让他们知道,北静郡王府的热闹,不是这么好看的!”
凌王府。
林安之收到了请帖,居然一反常态,当场把帖子往送信人脚边丢了回去:“回去告诉你们主子,我是不会去的!”
“谁说的?”林黛玉却看了过来,展开自己手上鲜红的喜帖,眼里不知道是什么情绪,“我们一定回去,喝一杯喜酒的。”
眼看着小厮茗烟千恩万谢地走了,林安之还是气狠狠地向着林黛玉发作:“姐姐你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北静郡王分明是仗着宝玉跟咱们关系好,非要用宝玉来绑着天哥!这拿自己亲妹妹出来拉拢人、强要人忍了这口气的做派,真叫人恶心!”
岳盈天原本还在前院练武,听见说茗烟过来就往这边赶,可是茗烟办差实在是快,这烫手山芋不过一沾手就丢了出去,让岳盈天紧赶慢赶还是没拦着人。这会儿还没进门,就听见林安之冲着黛玉发火,岳盈天下意识就扬声道:“安哥儿,你吼什么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