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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宝钗跟薛宝琴两个对视一眼,笑说:“你们瞧他,现在真是娶了媳妇,也知道害羞了!一会儿,咱们闹新娘子去,看新娘子是不是也这么害羞!”
薛宝钗这么一说,贾宝玉也顾不上自己的羞涩,只说:“好姐姐,你可千万别,水月脸皮薄,禁不住……”
“你们瞧,还没过门呢!”薛宝钗本来就是吓唬宝玉,见宝玉果真入瓮,她便拖长了尾音,把众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这才噗嗤一笑,“这就护着了!”
众人一顿大笑。
待到笑够了,戚芳便问道:“琏二爷,怎么不见惜春?”
戚芳这么一问,知道些内情的薛宝钗同嫁出去的贾迎春都看了过来,贾琏心里一紧,立刻就笑起来:“难为你惦记她,四妹妹这孩子还是贪玩,昨儿非要在院子里面下棋,结果更深露重的,受了冻,这会子反倒不能看她二哥哥的婚礼了。”
“谁说我不能来的?”贾琏话音才落,贾惜春的声音就响起来,众人看着她扶着入画的手走过来,脸色苍白中浮着一点儿不健康的晕红,“我这不是来了吗?我二哥哥的婚礼,我怎么也要来的。”
戚芳赶紧跑过去,仔细看看,怀疑地压低声音:“怎么回事?有人为难你?”
贾惜春看贾迎春也走了过来,心下一暖,便道:“并没有,只是晚上下棋的时候听见一点儿动静,被吓着了,妙玉师傅又犯了心魔,看来昨晚是真的冲撞了什么。”
“妙玉师傅犯了心魔?”戚芳不知道妙玉是谁,贾迎春却是知道的,这会儿眉头紧锁,一脸忧色,“那边你以后就少去吧,要不是妙玉师傅术法精深,还能同邪祟斗上一斗,且不知道你这会儿怎么样呢!回头我要亲自备礼,去好好谢谢她。”
这边小姐妹说着话,那边却见有了骚乱。
贾宝玉原本是满心欢喜地过来迎接林黛玉和林安之,现在却夹在贾珍贾蓉和林家姐弟跟前束手无策,只好求助地看着贾琏:“琏哥……”
“不必叫他,我们自己家里的事,难道还由得了外人来管么!”贾珍却根本没把两个少年放在眼里,看贾宝玉似乎是有话要说,他嗤笑一声,吊起眼梢来乜了贾宝玉一眼,“你别以为你抱上了郡王府的大腿就能怎么着了,告诉你,你就是郡王府跟咱们公府交好的一个由头,就算不是你,也会是别人,你可千万别把自己当人物了!”
一句话说得贾宝玉哑口无言,贾琏见状,早就叫人去请老太太并二老爷,希望有人能压一压东府的混主儿。
贾珍对贾琏满面笑容的一句“珍大哥哥”充耳不闻,只是恶狠狠看向一身素淡却难掩国色的林黛玉,和长身玉立的林安之:“你们两个算什么东西!正儿八经最多就是个表妹表弟,我管教自家孩子,什么时候轮到个表妹来管了!这儿子是我的,要打要骂都由得我,莫说只是叫人啐他一口,就是现在,我叫他跪在地上学狗叫,也是随我心意,贾蓉!”
随着贾珍一声厉喝,贾蓉条件反射一般膝盖一软,高高的个子已经塌了下来。
“不许跪!”林黛玉冷喝一声,立时两个丫头就一边一个架住了贾蓉。两个丫头个子不高,就那么架着人高马大的贾蓉,居然让他动弹不得,贾琏看在眼里,不禁一阵害怕。
只是贾珍不这么想,他看着贾蓉居然敢借着外人的所在来违逆自己,一时间更是生气,也不顾林黛玉就近在眼前,居然扬起手来要扇贾蓉的耳光。
“拦住他!”又是一声厉喝,这回却是林安之再也忍不住,先于林黛玉下了指令。
顺儿和成儿都是好手,贾珍是看着大个子,却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子,一巴掌被拦住,竟然还被对方手上的气力逼退两步。贾蓉满面惊恐地看着贾珍神色越发阴狠,口里叫着:“爹,爹,我不是有心的……”贾蓉想要挣脱开来跪下请罪,奈何两边的手都仿佛被铁钳钳住,动弹不得。
贾珍看着贾蓉,再看看都只是看热闹的众人,忽然大笑一声,又对着林黛玉笑道:“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那平乐郡主养着的一个玩意儿,还真把自己当个人了!”
这话一出,不可谓不诛心,林黛玉双瞳一缩,冷冷逼向贾珍。
林安之更是唬了一跳:“你胡说八道什么!”
贾珍看着跳出来的林安之,更加得意大笑起来:“好啊,这个郡主真是好本事,一个人耍了姐弟两个,我看比之苻坚也不差什么,好手段!”
这苻坚是什么人,难道在座的会有人不明白?这分明在说他们姐弟两个就如同凤凰儿和清河公主一般,姐弟二人同侍一女!
贾珍的话出来,林安之脸色铁青:“你今天竟然如此毁坏郡主的名声,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众人虽然早有准备,可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当面揭开林黛玉和岳盈天的关系之时,无论是贾宝玉还是机敏的薛宝钗、抑或是温柔可亲的贾迎春,他们几个哪怕平素再机敏多变,这会儿也都惊呆在当场。
林黛玉却冷笑一声,踏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