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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周末在老吴家狂欢了两天两夜后——浸泡在酒精跟八卦里,我整整缓了三天都没有缓过来。
周四早上的十点,坐在办公室里,我还在忙着缓存这两天还未看完的电影。
“叩,叩。”
“ein.”
“林经理,这是上个月的国外客户的投诉汇总,”jessica放下一份文件,“有些地方还需要您签名。”
“好的,放下吧。”
“那我出去了。”
就在关门的那一瞬间,透过门缝,我看见了na桌上放着的,巨大的纸箱。
于是,我站起身,抓住还未关上的门的把手,迈开大步,朝na的办公桌走去。
她穿着一身温柔的藕粉色雪纺裙,扎起高马尾,甚至连高跟鞋,都是温柔的裸色。
弯曲指关节,掌心朝上,我敲了敲她的桌面,:“要走了吗?”
她双手握住被整理成一摞的笔:“啊,林经理。”
无意中,我瞧见了她无名指上的钻戒。
而后,我单手撑在电脑上,下巴抵着右肩:“这么早就开始收拾了呀?”
“是啊,我们家里有点事情,”她将笔整齐地放在纸箱的直角边内,“所以要赶今晚的高铁回去……”
“我们……”我往时雨的纸箱里看了一眼,“咳,所以震华已经回珠海了是吗?”
“嗯,”她用戴着戒指的手,将碎发撩到而后,“上个星期的周末,他就已经回去了。”
我的食指与中指,轮流敲击着时雨的电脑:“ok,那……祝你一路顺风。”
“谢谢林经理。”
“我不是说过很多遍了吗?”我鼓起腮帮子,假装生气,“叫我林季就好了。”
“是~”时雨扬起嘴角,故意拖长尾音,甚至连卧蚕都分外可爱,“遵命,林季。”最后,她歪着头,对我眨巴了一下眼睛,露出了一个极度幸福的笑容。
那一刻的我,内心是嫉妒的。
“好了,”我立马叫停心里的想法,“好好收拾吧,准新娘。”
“是~”
经过na的身边的时候,我仍能够清晰地听见她在哼着歌:“三是青春物语,四是碰巧遇见你……”
回到办公室,反锁门,我微微一跃,整个人倒在沙发上,似非牛顿流体一般,融进沙发的缝隙中,慢慢陷进去。
忽然,我觉得盆骨与沙发之间,正有东西膈应着我,于是翻了个身,从裤袋里抽出手机,解锁,仔细一看,是jack:
“在忙吗?”
我摘下眼镜,放在胸前,按下语音键,“没……”觉得喉咙有些沙哑,又撤销,干咳一声,咽了咽口水:“不忙呢。”
继而,我便又迅速拿起手机,将听筒抵在耳边,反反复复地听了好几遍。
一年前的晚上九点,时雨也是像现在这样,将手机的听筒抵着耳边,面对着偌大的办公室里的唯一光源——她的电脑屏幕,依据他人发来的语音指示,不停地点击鼠标,不时敲击着键盘上的数字键。
锁上办公室的门,我单手挽着托特包,往电梯走去。
就在经过时雨办公桌的那一刻,我的余光瞥见了她屏幕上的产品图纸。
我疑惑地站在原地:“na,这个不是ld03的尺寸图吗?”
“啊……是啊,林经理。”
“这份图纸,不是周五前就要交给客户吗?怎么还在修改?”
她挠了挠齐耳的短发:“是,但是技术部那边……快下班的时候才给我……”
“听我说,”我将托特包放在桌上,包底的金属扣与桌面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修改数据不是你的本职工作,你只要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可以了。”
“可是,技术部就这样给我发来了……我检查发现数据不符的时候,他们就让我自己改……”
“那是他们在欺负新人。”
她抬起头,用求助的眼神看着我,双手依旧放在鼠标与键盘上,继而动了动嘴巴,又将满是躲闪的眼神藏起。
我扫视了一眼空荡荡的公司:“技术部的苏经理出差了……我也方便直接帮你解决,不过,我可以教你几个办法。”
“啊?”
“你就先这样……然后……”
苏经理回来的当天,上班不到半个小时,我便抓着尺寸图纸,踩着细跟尖头鞋,“哒,哒,哒”走向时雨。
将图纸甩到时雨桌上,我扯着嗓门说道:“这份图纸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连cpk值都是错的!”
“啊?”时雨微微握住拳头,惊慌地站起,翻看着:“这一份是技术部给我发来的……可能是因为我刚来公司,对公司产品的细节不是很清楚。”
“怎么了,”苏经理拉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来,“我怎么听见了技术部的名字。”
“这份文件,是你们技术部提供的吗?”我夺过时雨手中的图纸,故意减小了手臂的幅度,递给他。
他接过文件,揪起页角,仔细地查看,“的确是技术部提供的……前段时间,我在出差,所以也不是很了解。”将文件卷成一叠,朝技术部的办公区招手,“这一份是你们发给na的吗?”
只见技术部的同事窃窃私语,讪讪站起。
我双手撑在腰后:“你们经理在问话呢!”
“啊,是,的确是我们发给销售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