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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的晚上，我、老吴、大d相约在老吴的家，度过电影之夜。
我坐在地毯上，后背依靠沙发，按着遥控器的转换键，挑选电影；大d则裹着雾气，光脚站在沙发旁，调节着室内空调的温度。
而老吴，正端着白葡萄酒与水果从厨房走出。
“所以，”大d弯下腰，摘下手腕上的橡皮筋，在头顶扎了一个苞，仰起头，拨开前额的碎发，“你的老板又再次英雄救美咯。”
“哎呀，”老吴连忙捧起桌上的冬枣，“别扬啦！你的头皮屑都要掉进去了。”
“不算英雄救美吧，我也没什么要他救的。”我撅起嘴巴，对着镜子涂上厚厚一层的润唇膏。
老吴放下冬枣，过胸的长发上的水，滴滴答答地掉落在睡衣上：“都快要吃水果了，你还涂什么润唇膏……”
“没办法，最近皮肤跟嘴唇都特别干，”我盖上润唇膏的盖子，用手指抹匀，“年纪大了，就不得不认老。”
我回头，瞥了一眼盘腿坐在沙发上，抱着水果盆，正“囫囵吞枣”的大d。
她随意地套了件刚好盖住屁股的粉色大t恤，肤色均匀，是健康的暖白色，脸上除了轻微的黑眼圈，连毛孔，也细腻得过分。
“25岁真的是女人的分水岭，”我扭过头来，“25岁之后，镜子跟体重秤进入我又爱又恨的事物排名的前三名。”
“第一名是男人吗？”大d口齿不清地说道。
“工作，”我解开头上的干发帽，反复搓干发尾，“都说了是事物，你以为我是你哦——视男人如玩物。”
“林季！”
“嗯？”我一抬头，老吴的手机就差点戳到我的鼻尖，“你挪开一点……”慢慢移开老吴的手，我终于看清了——建尧与媛媛的结婚照。
“什么？什么？让我看一眼。”大d趴在我的背上，用指尖不断放大、缩小图片，“这，这不是之前空降我前公司总经办的……那个男吗？”
“是啊，”我反手抓起大d怀里的冬枣，咬了一口，“就是他，年底结婚。”
“这速度……可以哦，不过姐，”大d将水果盆放在茶几上，“你跟你老板单独出差，真的没有发生什么吗？”
“没有。”我拿起遥控器，继续挑选电影。
大d见我没有正面回应，便吧唧了一下嘴巴：“好吧，那……吴姐，你跟那个明豪怎么样啦？”
“还是那样。”
我停下手上的动作，僵硬的脖子保持不动，视线移向老吴：“但是，那个项目不是快要结束了吗？”
“项目倒是快结束了，我们的关系，”老吴轻叹一口气，“却是停滞不前。”
“那你呢？”我将头往后仰，直视着大d的下巴，“你的感情生活有什么最新进展吗？”
“没，一片空白，看！跟吴姐家的墙，一样白。”
老吴环视了一圈家里的装修，拿起酒杯，倒了些酒：“不，我近几年的感情生活，比这墙，都要白。”
“姐，你可不用担心……我看啊，你跟那个明豪，可是势均力敌。”
“势均力敌？”顿时，大d的话使我有点摸不着头脑。
“姐，”大d拍了拍我的肩膀，又将手上的水滴蹭回我的衣服上，“你想啊，吴姐跟明豪，都是学霸对不对？”
“嗯。”
“两个人经济实力也差不多对不对？”
“嗯。”
“那可不是嘛，势均力敌！”大d激动地一拍手掌，“肯定能同台竞技！”
我摸了摸脖子：“势均力敌……”
此时，大d又将手按在我的肩膀上：“不过，姐，你就不一样了……”
“我，”我指着自己，“我，我又怎么了。”
“你跟你老板可就不叫势均力敌咯……”
“那应该叫啥？”
“零和博弈。”
听到这，老吴也皱起了眉头，眉间被挤出“川”字：“零和博弈？”
“对呀，你想啊，木木跟她老板的经济实力不一样，社会地位不一样……”大d收起放在我肩膀上的手，搭在膝盖上，“要是同台竞技，那我们家木木，可就要输得很惨咯！”
我深吸一口气，盯着电视屏幕里的爱情片频道，所有的文字都被拆开、拼凑，甚至连电影海报上人物，都变成了我与franky。
“零和博弈……”
第二天，由于大d不得不赶回公司加班，所以我跟老吴睡到下午，才爬起来，到附近的大型商场——觅食。
“所以，你真的跟你老板单独去泰国出差了？”老吴接过服务员递来的手打柠檬茶。
“嗯，我昨晚不是说了吗。”
“我就是再确认一下。”
“嗯……是的。”
“没，没发生什么吧？”
我接过老吴递来的柠檬茶：“助理临时不去……实在没有办法，只好我们两个人去了。”
“不过，你还是要好好避嫌。毕竟相君回来了，可能会冒出很多幺蛾子。”
“嗯。”
老吴从黑色阔腿裤的口袋里掏出手机：“让我看看吃什么好呢……我好像有一张优惠券。”
“优惠券？”
“啊……对，之前跟明豪一起在这吃饭来着。”
“哎哟，明豪，明豪这两个字叫得亲昵得哟。”
“哎，你别闹，”老吴将柠檬茶塞到我怀里，双手握住手机，“让我想想在几楼来着……ok，四楼，走吧，快走吧。我可要饿死了。”
坐在摇晃的藤椅上，环顾四周，我感觉自己仿佛走进了毒藤女的家：各种扎眼的花，被堆砌在一起；塑料制成的藤蔓，正毫不避讳地卸下自己的伪装，露出内里的钢丝。
“姚琪，你确定这里不是爆炸了的生物培养皿？”
“这里是情侣餐厅啊，”老吴用铲子翻动着摆在我们面前的烤鱼与焖牛蛙拼盘，“情侣餐厅不都这样。”
“情侣约会也不应该吃烤鱼、牛蛙吧？嘴巴里的味道，多影响后续发展。”
姚琪放下铲子：“你说的，有点道理。”
“不过这地方倒是布置出了爱情的力量，野生的力量，”我夹起一块牛蛙，“够狂野。”
“说到狂野，我就想起于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