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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华与时雨离开后，公司内部可以说是乱成了一锅粥。
尽管两人在离开之前已经交接好了工作，但两人的离开，对公司来说，简直就好比是激情四射的夜晚里，少了浪漫音乐，少了烛光晚餐，少了性感睡衣。
而激情四射的夜里，以上，往往缺一不可。
“jessica，季度预期销售报告做好了吗？”
“已经通过钉钉发给您了。”刚吃完晚饭的jessica，端着饭盒从茶水间里走了出来。
我踩着高跟鞋，大步迈开，走向andy的办公室：“andy，快，打开一下erp系统。”
“好。”
“你看，”我指着他的电脑屏幕，“这里的配方号是不是写错了。”
“对诶，”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立马抄起座机听筒，“我先跟工厂说明一下。”
“好，zoey！”
“是！林经理！”
我拿起andy桌面的图纸，一路小碎步跑到zoey的办公桌旁，“谢天谢地！幸好你今天上班了，”摊开图纸，指着配方号一栏，“按照这份资料，修改一下erp系统里面的记录。”
“好的，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暂时没有了，对了！”我灵光一现，“三谷的那份质量投诉报告的英文版，发给客户之前，记得先发给我检查一下。”
“是，林经理。”
“ok，”面对着偌大的，仅剩不到十人的公司，我一拍手掌，“应该没有什么了吧。”
转过身去的那一瞬间，我才发现——原来franky还没有走，而他正双臂环抱在胸前，倚在门边，双腿交叉站着，带着笑容，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我将头侧向一边：“franky？”
“katharine，”他走到我跟前，伸出手，拍了拍我的左臂，然后扭过头去，“大家注意一下，今晚需要审核的资料，可以直接交由我审核！今晚，我，陪大家一起加班！”
“franky！”
“陈总威武！”
“董事长威武！”
当“董事长”这三个字从同事口中说出的时候，我看见了franky嘴角不易察觉的抽动。
不等我细思，franky便已再次扭过头来：“怎么，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啊，有几份文件的确需要审核……我等会送去你办公室吧。”
“不用等会了，我直接去你办公室吧。”
“啊？”
他俯下身来，令身上的味道裹紧我：“怎么？不欢迎我？”
“不，不是。”我有些惊慌失措。
他咯咯笑起来：“那走吧。”
“好，好。”我只能讪讪地跟在他身后。
回到办公室，我拿起传真机旁的资料，逐一递给franky，“这是上个月erp系统的下单资料、客户投诉总结、尺寸图纸的修改记录，还有一份报告准备发给客户的……”突然，我像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会不会太多了，要不……”
我托起franky的手，准备抽出投诉总结：“总结跟报告还是由我来审核吧。”
不等我的指尖触碰到文件，franky便抱着资料，自然地取出桌上笔筒里的笔：“让我来吧，身为老板的我，都还没怎么了解过国际销售部的细节。”
他将文件叠好，放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咬着笔盖，将笔反过来，盖上笔盖，又慢慢拿起一份文件，翻阅起来。
整个动作，在不经意间，充满了情欲的讯息。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铃声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我拿起手机一看——是亦辰，而franky也注意到了我的眼神。
他将唇边的笔拿下：“没事，听吧。”
“那我……”我侧了侧身，指着门后，“先去接个电话。”
来到茶水间，我轻轻关上身后的门：“喂？”
“怎么这么久才听电话，被吓到了吗？”
“没呢，在公司加班而已。”我弓起踩着高跟鞋的脚背，只觉得跟腱生疼。
“这么晚还在加班啊？要不……下班了，我去接你？”
“不用啦，我下班，”我走到落地窗前，握住脖子，逆时针扭动一圈——听见了骨头咯吱咯吱的响声，“估计都很晚了。”
“那，吃饭了吗？”
“嗯，随便吃了点。”
“那好，我也在忙。晚点聊。”
“好。”
这时，身后的门被打开了：“吱呀——”
“我今晚加班，应该不能去接你下班了……嗯，那你到家了就跟我说一声吧。嗯，好。”是andy，他正抓住水杯，用肩角夹住手机，向饮水机走去。
等他挂掉电话后，我向他走近了一些。
“是女朋友吗？”
他按下热水键：“不是，只是朋友。”
“哪有朋友还附赠接送服务的啊。”我嘟囔着。
“不过……林经理，我问你一个问题啊。”他单手撑在饮水机的水桶上。
“嗯，问吧。”
“你会选择不如你的男人吗？”
“这个问题……”我捏著嘴唇，又放下手，坚定地说，“我不会。”
“为什么？”
“也没有为什么吧……其实如不如我这个标准很难定，但是最近有个朋友跟我说，感情还是要势均力敌。”
“势均力敌？”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