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于昊”这两个字,霎时,我的喉咙里卡住了一片干辣椒,止不住地干咳起来。
“哇,这名字对你来说,杀伤力里也是很大啊。”
我慌忙用手捂住嘴巴:“咳,咳,咳,那可不是吗……”
“一开始,我以为只是你在消耗他,”老吴摊开左手掌心,“但是昨晚听你这么一说,我反而觉得他不过是在消耗自己的喜欢。”
“噢?怎么说?”
“每个人都有两面性的啊,先不论你有没有做过这件事……”
我霍地抬头,隔着无形的雾气与有形的灯光,望着老吴。
“总不能因为发现喜欢的人跟想象中不一样,就搬回自己的壳里吧,”老吴左手托腮,夹起一片冬瓜,“算什么男人啊,我告诉你啊,”用筷子指着我,“这种人,连说分手,都不敢当面说。”
所以,我的坦坦荡荡与于昊的畏畏缩缩相比,大抵不能算是势均力敌?
“至于分手……他,只敢冷暴力逼你说,甚至,隔着电话说。”
“噗哧,”听到这,我忍不住笑出声,“说得你好像经历过一样。”
“我早就警告过你了,别去惹他,你还非不听……”
突然,老吴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喂,哎,秀敏?噢,好好好,行……我们等会过去,嗯,嗯。好,拜拜。”
她刚移开手机,我便紧张地问道:“怎么?大d又招惹上什么幺蛾子了吗?”
“没,说是在附近的影棚拍摄,”老吴拿起柠檬茶,喝了一口,“让我们顺路打包些吃的过去。”
“唉,这孩子可真会使唤人。”
本来,我与老吴打算放下打包盒就离开。
但是站在影棚的隔音板后,面对着距离我们仅有五米的,小麦色男模的搓衣板腹肌,我们一时间,迈不开腿。
它,就像加热、融化,掺进了温牛奶的黑巧克力一样诱人,只能用正宗的英音,说出一句:“delici~”
“姐,”大d从抽纸里连续取出好几张,“来,擦擦口水,擦擦口水。”
“大d,”我整个人像颗口香糖一样,黏在门边,“要拍到什么时候啊?”
“对啊,”老吴仰起头,眼里亮晶晶,“你什么时候才收工啊?”
“估计要傍晚六点吧,还有三条片……”
我与老吴,并没有听近大d所说的丝毫,而是探出头来,似两棵向日葵,向着我们此时此刻的阳光,肆意生长。
“哎呀,好啦,别看啦,”大d将我们赶出来,关上门,“你们让男模好好休息,休息……”
“你每天在西柚文化,就是对着这些啊?”我急忙拎起大d手中的打包袋,挽住她的手臂。
“每天啊?”老吴瞪大了眼睛,说道。
“也没有每天吧……只是我运气好,被分到了这个项目……”
当我们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一位男子正搭着扶手,缓缓走上来。
他穿着白色的棉麻七分袖上衣,袖口点缀着民族刺绣,略微修身的长裤,以及一双看不出品牌的鞋子。头发呈半铲青,多余的头发被扎成小髻,而他的眼尾,则有着凌厉的尖角。
尽管眼睛长得锐利,但直视他的眼睛,却不会使人感到局促不安。
“秀敏,这两位是……”
“jack,她们是我的朋友,”大d将双臂夹紧了些,“我太饿了,就让她们带了些吃的给我……”
他往上站了一格:“那男模呢?”
“他正在棚里休息!”
眼见jack往上走,大d便领着我们往后退了好几步,以便给jack腾出位置。
而后,jack走远。她又吸了一口气,鼓起嘴巴,瞪大眼睛,紧盯影棚的方向,待门被关上后才领着我们往楼下走去。
“他,他是谁啊?”
“居然能把天不怕地不怕的邓小姐,给吓成这样。”
“嘘!”大d将手指抵在人中,“小点声,他可是我们这脾气最古怪的摄影师。”
“那怎么还请他啊?”我捏紧了嗓子。
“他是我们当地知名度最高的摄影师了……”
“诶!我就说怎么这名字听起来这么耳熟,”老吴顿了顿,“我之前跟明豪看过他的展览来着。”
“你们俩,到底背着我们干了多少事!”来到一楼,大d终于敢放声说话,“说!”
“是的!”我将打包袋放在吧台,“从实招来!”
“啊,行行行,待会就一五一十地给你们捋顺了,”老吴双手捂住下腹,“不过,大d啊,厕所在哪,我肚子好痛。”
“哎哟,你这金贵的胃……”
“在这边,姐,我带你去。不过姐你能不能别再穿阔腿裤了……”
“我腿粗……”
“试试看最近很火的包臀裙嘛……”
“你能不能先把我带去厕所!”
“哦,好好好,这边请,这边请。”
听着老吴与大d的对话,我忍不住笑了出来,点开手机的录音机,却没有注意到正有人从楼下上走下。
“嗨。”
我抬头,是jack,他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对我打着招呼。
“嗨……”我退出手机的录音机页面。
他撑着吧台的桌角,跳上高椅,伸出手:“你好,我是亦辰。”
我握住他的手,可以明显感受到他大拇指根部的茧子:“你好,我是林季。”
他从裤袋里拿出手机:“要不,加个微信?”
啊,真后悔今天没有好好打扮一番。
而后,通过亦辰的好友验证时,我不禁在想:
所以,如果没有办法与franky一决高下;那么,跟jack同台竞技,应该,也是可以的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