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宝臣也感到后悔:“当日我也是听了李怀仙的鬼话,鬼使神差信了。如今元载即将还朝,命我到长安去解释。我如果去的话,恐怕小命不保。”
王武俊道:“那就不去嘛,明知道有危险。”
“啊~”李宝臣失声道,“我如果不去,元载可不是好惹的。再者郭子仪屯兵赵州,摆明了冲着我们来的。”
“那就去。”王武俊随口道,“免得像仆固怀恩一样,抛家舍业逃归回纥。据我所知,仆固怀恩的家人都得到妥善安置。不过,您的女儿们都太小,可当不了元载的老丈人。”
“你……”李宝臣快气死了,“本节度那你当自己人,你却挖苦本节度。”
王武俊笑道:“节度这下知道害怕了,自己把自己弄得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李宝臣哀叹道:“本节度已经肠子都悔青了,你就不要再挖苦我了。”
王武俊道:“为今之计,只有亲自入京面见元相。必要的时候您还要低下头,做个榜样。”
“榜样?”李宝臣不解。
王武俊在李宝臣耳边,嘀嘀咕咕说了几句话。
李宝臣眼睛一睁,笑道:“老弟不愧是我的智囊啊。”
于是乎,李宝臣携王武俊入朝。这次为了表现出自己对朝廷的忠贞,竟然抬着棺材上路,沿途更是秋毫无犯。
元载当时在长安听了这件事,心里觉得好笑。但不能不配合李宝臣的演戏,派亲兵队长杨朝晟持节,迎接李宝臣来朝。
当年九月,元载在新的丞相府见李宝臣及王武俊一面。
李宝臣和王武俊像以前那样,向元载见礼。
元载问道:“李节度为何姗姗来迟啊?”
李宝臣回道:“末将接到元相的钧令,日夜兼程赶来长安。路上遇到耽搁,因此来迟了一步。”
“路上遇到什么耽搁?”元载又问道。
“末将正好遇到一群灾民,据说是从魏州逃出来,于是倍加抚恤。”李宝臣道。
一个出身行伍的大军阀,居然会体恤百姓,谁信啊。
但姿态摆出来了,元载不能不接。
“李节度心向百姓,本相深感欣慰。”元载这才赐李宝臣座位。
李宝臣称谢,然后入座。
元载注意到李宝臣身后的王武俊,眼前一亮,笑问道:“足下莫非就是当年随李节度投靠的王武俊,王元英!”
王武俊回道:“正是区区在下,不想元相竟然记得。”
元载当然记得他,王夫之曾经对王武俊有过一番评价,说此人在唐朝各路节度使之中是属于黄巢、朱全忠之类的人物。如果不是因为有李晟、马燧等名将,抑制他的野心。
“能进能退,策略深远,李宝臣之下,唯君而已。”元载评价道。
王武俊慌忙称谢,心里感到不安。觉得元载很明显是在那儿挑拨离间。</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