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春日着急,却还是没有退路。
单玉浓有了第一次挂彩,就有了后续。她连着身上挨了十几刀。
而春日此时更别提,身上处处挂彩,血水染透了她的衣服。
若不是春日替单玉浓挡剑,只怕单玉浓早就死在这些人的剑下。
春日发出绝望的嘶吼。
单玉浓说:“春日,若是今日死在一起,来世叫我保护你!”
说话间,突然上空一柄长枪落在两人脚下,同时镇退了不停逼近的一波刺客。
单玉浓仰头望过去,见到了那个面具男。
面具男如同从天而降的英雄,踩着七彩祥云,一跃而下,带着千军万马之势。
单玉浓知道他会武,却没想到他的身法如此霸气。
面具男拔起地上的长枪,用力一挑,便将几个刺客挑翻在地。春日配合面具男的动作,将巷子另一侧攻击过来的刺客也尽数打败。
这帮人眼见着没有杀死单玉浓的机会,其中一个挥挥手,迅速退出了他们三个人的视线。
单玉浓没想到这一次,会被面具男救了。
他已经救过她好几次了。
安静下来,手臂和身上受的伤一下子就明显起来。
单玉浓撕拉一声,说道:“真特么的疼。”
面具男转身要走,单玉浓拉住他,“为什么救我?”
“你猜不到?”面具男反问。
单玉浓说:“你还舍不得我死?你知道,我是你的亲姐姐,对不对?”
面具男没有回答,更像是默认。
“单惜才,你既然舍不得我死,你为何要给整个单家下咒?你一定要连我都诅咒进去吗?”单玉浓问他,“还有你自己呢?你难道连你自己都没有给留下退路?”
面具男依旧不回答。
单玉浓趁着这个机会,将能问的都问了,“你是为了娘吗?海氏的死,你不是早就知道了?那也并非单家小一辈的错。只是单家那兄弟四人而已!你要整个单家陪葬?”
面具男终于不耐烦的甩开单玉浓的手,“买凶杀你的,是单玉梅和单小丫。”
之后他头也不回的朝巷子更深处走去。
“单惜才,你知不知道,你都在做什么?你就没有后悔过?”
等面具男走远了,春日才靠着墙壁坐下来,“姑娘,若他真的就是单惜才,当年被整个单家扔上山,这笔仇,只怕他一定要报!”
单玉浓瞧着春日满身的血,又瞧着自己的,将外套拿下来,搭在她的手臂上,“春日,你要帮我。”
“怎么?”春日不解。
单玉浓说道:“帮我回去将这件血衣丢给影子,然后叫影子去找苏听尘,就说我被人追杀,可能掉落悬崖死了。告诉苏听尘,就是老山山脉的悬崖,叫他去找我。”
春日怔了下,“姑娘?”
“去吧,这件事,迟早要进行的。如果苏听尘选择跟我一起死,那我只能下定决心,离开他了。”单玉浓说。
单玉浓不等春日回答,便拖着自己的身子朝城外走。
她其实早就抱了必死的心,若是有人杀了她,她其实也无所谓。
只是她不确定,苏听尘会做什么。</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