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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一章 宫宴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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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金吾卫和镇抚司反应极快,眨眼便将四方使围了个严实,山阴使首当其冲,被重重刀鞘桎梏住了周身。

这炮仗刚要开口,便被路篱冷箭般的目光堵了回去。

皇帝忙道:“如何说?”

“陛下请先细看徽印。”世子钧招来小黄门接过玉佩,捧上殿堂。

他先将上官协扶起,搬了自用的软垫同他倚着,才继续道:“臣年幼时曾随父王去过一次泞雀营,那时不通稚事因惧生哭,建宁王见状随手取了腰间玉佩逗臣,并亲自指出,其上雕刻的喜鹊实有三足,可臣手中这枚却是只二脚喜鹊。”

皇帝端详片刻,道:“确只有二足。”

他话音未落,朝臣议论纷纷,山阴使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辩解道:“荒唐至极,为了掩盖罪行,你们这就编言造谎了?”

“使子慎言,”世子钧带兵多年,举手投足威严肃穆,“虽经年久远,但钧记忆犹新不会弄错,这才笃定此物必为仿造。”

“光凭你一面之词就断定这证物是假的?这就是你们大华标榜的秉公执政?”

世子钧不怒反笑:“那你又如何凭一面之词,就断定这东西是真的?孰真孰假,兵部章录一查昭然。钧敢,你敢吗?”

山阴使面色绛紫,被怼的哑口无言。他从未见过孔氏族徽,又怎么认得出这东西是三只脚还是双足。见兵部已急急去馆阁查了,这才慌了神,朝我使眼色。

我正痛的胆颤身栗,脑子更是乱如麻,根本辩不清他们在吵什么,心底只有一个声音:死局,开了。

冥冥中,似乎有一根极细微的线,将这几样东西系在了一起,伸向我身后的某个人。

我咬住舌尖,拼力让自己清醒几分,便听见世子钧又咦了声。

“说起这枚玉佩,”他想了想,忽然转向殿中主位道,“钧记得,云驸马身旁有个手下也携着块喜鹊玉佩,不会是同一块吧?”

我身子一震,忙抬头望向云予。

只见他眼眸未从朝华身上挪开,只沉沉道:“并未有此事。”

世子钧又继续笑说:“那就是钧看花了眼罢。还以为,驸马想着当年失逢何小姐,要仿造假证,助她沉冤昭雪呢。”

说罢井钧之颇有意味地睨我一眼,眼底却尽是怀疑之色。

我避开他目光,却听云予冷淡的声音从头顶钻了进来:“求娶何氏本是年少轻狂,无知之失。卑职身为朝臣,不会同罪臣之女,有半分关系。且卑职年后还要大婚,还请殿下勿做流言蜚语。”

虽知此种形势下,他必定要否认推脱,替自己洗清嫌疑。可那句“流言蜚语”,却还是刺的我心头一抽,像被箭穿心般,痛的呼吸也难。

顺着他的方向,我想去找那双也曾布满柔情的眼,却只触到抹冷淡。

他别开脸,日月星辰聚于眼底,轻轻擦拭着朝华的泪珠。

倒真一副举案齐眉,相敬如宾之景。

轮到我自嘲笑了笑,收回心底的仅存的那点微光,将罪臣之女的身份谨记于心,默念了一遍又一遍:我是棋子,是引鱼上钩的饵,是朝堂上人人得而诛之的罪臣。

他不认才是对的。仇也好恨也罢,都别再拉自清者下水了,没了我,他同旁人鱼水相和也是极好的。

世子钧点点头,笑道:“玩笑罢。谁人不知你同阿……朝华在相思树下已私定情缘,又怎同这落魄的小姐有什么干系呢,是钧失言了。”

攀谈间,兵部侍郎匆匆奔入殿内,身后小黄门捧着一沓劄子呈上去。

不消半盏茶,堂上哐当摔下数盏杯牒,气氛如箭在弦。

“这是物证,还有何狡辩?”劄子从殿上纷飞落下,砸了山阴使一身。

镇抚司见状立刻押了四方使满地,山阴使不敢置信的捧着竹简反复查看,口中念念有词:“不该啊,不能啊,怎么会这样……”

世子钧又忽朝上官协道:“钧逾界,不小心看到了诏书所书。也知协相方才再三禁言,是怕自己揣测不当,动摇国本。现在钧既已找到了山阴诽假的证据,协相也不妨直谏。”

上官协踌躇片刻,又径直跪了下去:“臣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