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纪云涵的表情一下变得狰狞了起来,大声朝着这边吼道:“你们凭什么说我,你们一个个含着金汤匙出生,从来不明白我的苦衷,又有什么资格数落我?”
果然,她永远都是觉得别人欠她的。云舒摇摇头,有些可怜的瞧着她,“傲青和余欢一出生就是官家小姐,两位表哥也出身富贵,而我更是被陛下亲封为郡主之尊,这一切都让你嫉妒让你愤恨吗?”
“可你只看到眼前的荣华富贵,可曾想过他们家人背后的努力?成国公府不必多说,成家早先也是白丁,可他们家数代参军,其祖辈的鲜血遍洒大梁国土,到最后成氏一族所剩嫡系只此一脉。”
“杜家,祖辈最大的官也只是一方县令,杜大人苦读十余载,科举取仕后被外派,其管辖的州府在户部的考核八成都是上上,经外放十余年,这才一步步做到了尚书的高位。”
“萧家现在也是泉州富户,若按你们的想法,自然应该是躺在家中收收租子,逍遥自在对吗?可我两位舅舅已过不惑仍要年年出海,萧家所有儿郎年满十二都必须学习经营店铺,想来陈家也差不多。”
“而我父亲呢?你们以为征战沙场是这种唇枪舌战吗?夺取军功很容易吗?”
云舒想起小时候父亲每次回家几乎都带着伤,想起母亲每每夜不能寐,在梦中被惊醒,她觉得跟这样的人再说,也没什么意思了。反正在他们眼里,根本看不见这些的吧……
“祖父母并没有给纪家留下什么功勋财产,我父亲所得的一切,是他拿命换来的,他没什么对不起你们的。若是想要子女过上好的生活,无论文成武就,都该拿命去挣。而不是龟缩在角落里,一边受着前人用命换来的荫庇,一边像老鼠一样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一下子,厅内众人都像是被禁言了似的,沉默不语。尤其是萧清和几人,个个表情都变得十分微妙,他们听到纪云涵的话也曾泛起过一丝同情,庆幸自己的家世和出身。可在听到云舒的话后,他们觉得不应该只是庆幸,更多的应该是对先人的感谢。
“没什么对不起我的?”纪敬荣怒瞪的双目泛红,像是终于能发泄了般,狠狠道:“难道我不想凭自己去挣功勋?可你爹做了什么?要不是他小时候把我推倒,我会身体不好无法建功立业?这都是他欠我的,他欠我的!”
萧清和眉头紧蹙,这明显说的已经不是同一件事了。
“是,我父亲推你是他不对,可他当时十二三岁,突然见到一个女子带着孩子到家中,后来父亲对那个孩子比对他还要好,你让他怎么想?”
“而且你凭什么认为身体不好就是因为那一次的推攘?你没问过你娘吗,在幽闭的环境中躲藏着生下的孩子,身体怎么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