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便回来复命。
“少爷,奴婢打听到,老爷说新来的二房夫人及四少爷、八姑娘、九少爷,还不曾同大少爷、夫人坐一起吃过一顿饭,着实不像一家人。”
微生令宇冷哼两声:“他到是想的挺美,谁跟那些个后来的一家人了?与强盗又有何不同?”
随即,他又冲半夏勾勾食指,待半夏弯腰倾听,他才嗤笑道:“我娘肯定是这么想的。”
半夏的心,被他折腾的七上八下的。
“少爷,待会儿去吃晚饭,咱能不能不提这茬子?”
微生令宇笑的很危险。
“晚上给我捂脚,我便答应你。”
半夏答应的很爽快,不过,这事儿她不会争,自有人会抢在她前头把这些做好,譬如一心想当大姨娘的白薇。
秋锦堂里,微生承文正同柳三娘闲话家常,微生令书乖巧地坐在一侧,由林安心盯着,正在温习功课。
不知为何,他总是很眷恋这一切。
“秋月,去前头看看,我儿怎地还不曾回来?”
柳三娘眼见天色已晚,在衙门当差的微生青松依旧不见踪影。
微生承文示意秋月不必去,道:“回来前,我让人给他送了信,让他早点回来吃晚饭,想来是让公事给绊住了,这会子离下衙门还早呢,莫急。”
他看了屋里一眼,示意下人都退下,又叫秋月将微生令书也领下去了。
“有些事我需得同你们说一下。”
“何事?”柳三娘问他。
微生承文看了自家小女儿一眼,见她正支起小耳朵认真听着。
“依你们看,皇上同恭王之间的关系可还好?”
柳三娘迟疑了一下,微生安心却道:“明面上看着不错,又是亲兄弟呢,不过内里如何,却是不知的。”
“恭王和当今皇上是一母同胞,然而,当年,先皇更疼爱恭王,皇上一直有所......”
他一直入朝为官,内里复杂关系早已摸清脉络。
柳三娘直起身子,慌张地朝四下看了又看,这才压低声音问道:“夫君的意思是......可我闺女早已同君扬这孩子定了亲的,又不是今日才定下。”
“咳,我不知这个意思,就是,我想告诉你们,莫要因为恭王当年待嫡王妃不公,而因为平郡王而迁怒于他,你们可知,姚家当年,被先皇定的是天大重罪——蓄意谋权篡位,其实不然,这背后,有当今皇上的身影。”
母女俩闻言,倒吸一口冷气。
柳三娘更是心头涌出一股冷意,她伸手搂住胳膊,又问:“那可是好几百口活生生的人命啊。”
“哼,不然怎会说,伴君如伴虎呢,恭王不过是刚好看上了姚元帅之女,为了砍掉他最得力的一臂,牺牲几百口人又算得了什么,哪回更朝换代,不是血流成河。”
上位者多猜忌。
微生安心略品出他话里的意思。
“爹爹是在提醒我们,将来要拦着君扬哥些?”
微生承文连连摆手,答:“他已隔了一层了,皇上子嗣尚丰,还轮不上他,这个暂时不必担心,只是恭王和皇上之间的恩怨太过复杂,你以后去了那府,莫要搅和进去便是,另外,那位继恭王妃,莫要同她走的太近。”
“不对付着呢。”微生安心小声答。
柳三娘忙帮腔:“又不是正经的嫡婆婆,就算嫁过去了,该敬着的敬着便是了。”
“不过,你今日回来,突然说起这事,莫非有什么变故?”
微生承文摸摸胡须,答:“今年开春后,皇上有意整顿朝纲,你们心里有数便是了,我一惯左右不靠,一心只为皇上办事。”
微生安心和柳三娘相视一眼,随即,柳三娘笑道:“我们娘俩前儿去陈府打马吊,正好也听说了一事。”
“哦,何事?”微生承文心中一紧。
微生安心接口道:“陈夫人的嫡子陈润之,当年乃为君扬哥所救,后来一直走的很近,上回去打马吊,无意中从陈夫人那里得知,说是陈大少爷被他家老太爷给踢去军营了。”
微生承文又道:“我当什么事呢,陈家本就一直镇守滇州边关,一脉相承,陈润之自该入军营的。”
微生安心皱眉道:“可是陈润之去的不是滇州,而是福州,说是入了水师营里。”
“有这事?”微生承文脸色大变。
微生安心不解,又问:“爹爹,你为何脸色如此难看?”
微生承文看了她一眼,小声答:“福州总督,乃郭太师最得意的门生,而他又与福州都指挥使是亲家。”
微生安心皱眉,心中不免有些不安。
“爹爹的意思......”
微生承文看了她一眼,方才道:“有些事,你细思一下,心中便能有个底。”
微生安心倒吸一口冷气。
她回想自入京起所经历的事。
太后早先的打压至皇上的对她的赏赐,对她哥哥的提拔。
后来,两兄妹与长公主的博弈,又以两兄妹胜出,更莫要说皇上竟然管起微生家的家事,一纸赐婚圣旨,犹如火上浇油,再到老诚意侯夫妇的动作。</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