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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夫人好打马吊,听说微生安心的牌技不错,便时常约了她和柳三娘去诚意侯府那边打牌。
郭惠敏听说后,时常被气的不轻。
随后,不光是诚意侯府,陈府、鲁府,皆有打发人来接了这对母女出门玩耍,十日总有九日不在家待着。
这日,她的丫头莲华和沙华在后花园剪了红梅枝回来,正在厅堂里插花。
郭惠敏从房里走出来,瞧到那醒目的红梅花,仿佛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又叫她想起了数日前,府里一片喜气洋洋,到处披红挂绿的。
心里的邪火无法控制的往外冒。
“谁叫你们去剪这些个破玩意儿回来的?”
莲华和沙华对视一眼,慌忙往郭惠敏跟前一跪,嘴里忙嚷嚷着知错了。
莲华又道:“并非奴婢们非要折这些红梅枝回来,却是在后花园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婆子,说是先前,在前头洒扫的时候,听得老爷说了一嘴,说是今儿晚饭来欣芬院用。”
郭惠敏不信,冷笑道:“你以为这般说,我就会饶了你们两个不长眼的?”
沙华忙又说:“主子,还请息怒,奴婢们真的没有说谎,正是听到这话,奴婢们商量着,剪些老爷喜欢的红梅花回来插着。”
沙华的话提醒了郭惠敏,容妈妈早先说的话,她还记在心里。
“当真没弄错?”
莲华又道:“奴婢怕弄错,便又打发小丫头去前头问,果然,老爷已交待下去了,说全家今日都来欣芬院吃晚饭,主子,依奴婢瞧,老爷的心里还是有主子的,只不过,叫那边的狐媚子暂且抢了风头,老爷也不过是图些新鲜罢了。”
说得好像柳三娘是个妾似的。
“你们起来吧,的确该如此行事,将梅枝插好点。”
郭惠敏又吩咐了几句,又叫来文妈妈。
“去静安院看看大少爷在做什么,若是今日舒坦,便让他来欣芬院吃晚饭,他若问起是何原由,你便说,他家老子正图着新鲜,想给那边那房长脸呢。”
文妈妈应声去了。
微生令宇听后,轻轻一笑:“她这回到是挺沉得住气,即如此,我便去就是了。”
文妈妈有些担心,看了看他的脸色,说道:“大少爷若是觉得不舒服,还是待在自己院里妥当些。”
微生令宇连连摆手,又叫来白薇送她离开。
文妈妈才离开,微生令宇又咳嗽起来。
“少爷,吃点罗汉果茶吧。”
微生令宇摆摆手,白英再劝,他生气了,挥手就将茶盏扫落在地上。
莲心和半夏对视一眼,都不知他为何突然发火。
“哼,怎地,难受了,到是本少爷的不是,叫你在她人面前丢脸了。”
半夏觉得他话里有话,眼里闪过一丝忧虑。
微生令宇心中,真的很矛盾。
莲心叫了小丫头进来收拾碎瓷片,半夏走上前扶住他,却不知如何开口安慰他。
微生令宇目光阴冷地看向她。
“怎地,连你也觉得是个笑话。”
“少爷言重了,婢子不曾这般想,只是担心少爷的身子,太医说了,少爷要少怒少思,平心静气。”
微生令宇厌恶地道:“还以为你也跟她们一样,即盼着我活着,又因我而厌烦,心里早巴不得我去死。”
“婢子不曾如此想过,少爷,让奴婢伺候着你去那边坐下可好?”
四个丫头里,只有半夏最懂微生令宇的心思。
她扶着他坐下后,趁着其他丫头们不注意,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罐子。
“少爷,省着点吃,奴婢费了好大的力气,拐了不知多少个弯,才从那边讨来的。”
却是林安心亲手制的蜜糖金桔。
微生令宇的脸色好看点了,随后又一脸自嘲,道:“我当真犯贱。”
半夏的脸色很不好看了,眨眼间又恢复平静。
“奴婢悄悄试过,总觉得味道有点不对,也不知那位是怎么弄的。”
微生令宇挥挥手,道:“罢了,这些够撑一段时日了。”
“要不,奴婢再去同她讨要这个方子?”
“人家愿给便罢,上回就讨要过了,她都说没有隐瞒旁的,若再去讨要,只怕又要生出许多祸,我那娘老子正紧盯着那边呢。”
半夏不懂,总觉得自家少爷的心思太过复杂,什么变化都要算进去,难到不觉得累么?
“少爷,晚饭当真要去吃?”
半夏很担心,自家少爷很不喜欢夫人拿他说事,更不喜欢在被人暗中笑话后,夫人还要打肿自己的充胖子,非说少爷如何如何了不得。
半夏晓得,自家少爷的心里,比黄莲还苦。
“去打听打听,为何今日的晚饭要摆去欣芬院,我娘又是个什么打算。”
半夏领命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