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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兄妹最开始代表的时候,是寒门。
后来,与长公主之间的斗争,是新起之秀和老牌贵族之间的争斗。
再到老诚意侯夫妇的态度,是向当今皇上递投名状吧。
她原以为,只要自家兄妹明哲保身,就可万事不沾身。
却怎么算计的过那一位呢?
“爹爹!”她心慌慌如乱麻。
“无事,你往后该怎样还是要怎样的,今日说与你俩听,便是想告诉你们,哪些人家往后莫要交往太多。”
接着微生承文将那些府都一一告诉了两人。
柳三娘轻笑:“我本不过草命出身,那些世家夫人哪里会瞧得起我,再说了,我也不过是同陈家、鲁家走的近罢了。”
微生安心在一侧道:“爹爹说的这些人里,有不少在我那绣坊定制过华服,平日逢年过节,绣坊里到时有送去节礼聊表心意,到也不曾刻意和谁走的近,爹爹所言,女儿会尽数记在心中。”
微生承文甚感欣慰。
三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听到婆子来禀,说是四少爷回来了,又直接回了墨勤院,让婆子来回话,说他等下直接去欣芬院那边。
再说欣芬院那边,容妈妈从外头进来时,特意绕到走的西角门,在夹道里遇到了微生承文书房里的丫头,瞧她像是从秋锦堂那边过来的,便叫住她问了一下。
才晓得微生承文回来交待下来后,便一直待在了秋锦堂,并不曾像往常一样,一直待在南书房里处理公务。
容妈妈像是猫儿闻到了鱼腥味,忙快步行去欣芬院。
她若将此事告之郭惠敏,必能得她奖赏。
她穿过月洞门进入内院,文妈妈正好在回廊里,见到她走的匆忙,便问:“香风,你这是去哪儿了,主子刚才还使人寻你来着。”
容妈妈笑答要:“我上街给主子买点心去了,最近主子晚上总走困,到了半夜醒来便再也睡不着了,我心中惦记得紧,便去买了点果脯瓜子仁之类的。”
文妈妈信以为真,忙催了她快些进去,又说自家主子打发自己去厨房那边,让看看饭菜可准备好了。
容妈妈越发笑得利害,催她快点去。
小丫头打起帘子,容妈妈抱着一大包吃食进去了。
郭惠敏正侧卧在东次间的罗汉床上,悠闲地抽着水烟。
见容妈妈这时候才出现,不由轻蹙眉。
“你刚才去哪儿了?”
容妈妈忙将吃食放在小几上,又取了小碟来一一分装。
除了蜜饯果脯、瓜子仁以外,竟还有香辣牛肉丝。
“奴婢寻思着,主子连着数日都不曾有胃口吃饭,眼见着清减了不少,奴婢心疼着呢,又想着,那边新开了院子,也不知老爷是不是像往常一样在南书房处理公务,便寻了这借口去街上买了吃食,再绕道从西角门的夹道里经过,寻机打听打听,也算是一举两得的事。”
香辣牛肉丝红通通的,再配上香香的白芝麻,闻着就很有食欲。
郭惠敏没忍住,拿银牙签叉了一小根肉丝放嘴里,入口的香辣味儿,在舌头上绽放,细嚼慢咽,食欲反到被勾起来了。
她一边吃东西,一边又问:“看你这样子,打听到什么了。”
容妈妈的脸马上垮了,骂道:“主子,西院的那位当真不要脸,大白日的,便勾了老爷去秋锦堂,呸,她还敢白日宣淫呢,主子该借机好好扒下她一身皮才是,好叫她晓得,谁才是这府里的正牌夫人。”
郭惠敏一时食欲全无。
将手中的银牙签往小几上用力一掷。
“哼,打量着本夫人是软杮子么,本夫人就算再嫌弃,没说给,她就不能要。”
可惜她所出的嫡长子身子骨风吹就倒,如今是掰着手指头数日子,生怕他哪天就那么一闭眼,再也起不来了。
郭惠敏心里揣着事,一时觉得时辰难捱,又使人先去静安院催微生令宇过来。
微生令宇的脸色异常的苍白,郭惠敏正心烦着西院的事,竟不曾注意到。
“娘,您急着使人叫孩儿来,可是有何要紧事?”
在外头吹了寒风,这会子,微生令宇只觉自己的骨头里散发阵阵冷意。
他示意跟来的莲心和白英又去生了两个火盆子来。
郭惠敏这才注意到他有些不对劲,便问他可是身子骨不舒服。
微生令宇来都来了,他哪里乐意马上又走,便问:“娘,您有心事?”
郭惠敏一听心中就来气,答道:“还不是西跨院新来的那个狐媚子,大白天的,尽使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将你爹给拴在了秋锦堂里。”
微生令宇一听,心里来火了,冲她发脾气:“娘,您一天到晚,尽瞎琢磨这些,没事儿,到学学那边的样儿,出门叫上几个好友,或打马吊,或吃小酒,到处玩耍不痛快吗?”
郭惠敏偏就是这样一个爱端着规矩的人,见自家儿子都说她,心里越发来气了,骂道:“那样成何体统,半点规矩都无。”
微生令宇不想说话了,即便无规矩,总好过像他爹那样,成日对着个墨守成规的妻子强,也难怪那边能更得他心思。
“行了,行了,你莫要再同我说这个,我不想听。”微生令宇已经无数次听自家娘亲抱怨,自家爹爹如何如何不好,那柳三娘是如何如何使尽小心机,就是为了进这微生府的。
然而,微生令宇更相信自己的判断。
人家两兄妹对此不屑一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