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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曜尘见到李棠佑的神色越发的严肃凝重,也不禁跟着认真起来。回顾这座富丽堂皇满载着皇家奢华的宫殿,黎曜尘其实早有耳闻,楚光瀚在此进行封禅大典以为世人皆知,这座宫殿已经修建了一年多的光景,就是为了作为楚光瀚在封禅大典时候的临时行宫。如今李棠佑将自己约到了这里,又是这般的严肃氛围,黎曜尘已经隐隐约约猜了个七七八八。
李棠佑恳求自己救治的也许就是当今的皇上,或者说某个位高权重的阁臣宰辅,或者某位得天独宠的盛世名妃……心中忽然无奈的一笑,自小邢叔叔灌输自己,楚家同大明不共戴天,如今若知道黎曜尘出手救了楚光瀚,定会无比震怒。
可是黎曜尘身为医师,在他的心中早已了无俗世纷争,全然忘却尔虞我诈,他只是单纯的希望自己的力量能够救得一人便是一人,也算为这个世间积添一些福报。
进了深红色的宫闱之内,院落之内鸟语花香的盛景更是让黎曜尘有一瞬间的惊叹晏晏,雕梁画栋的亭台轩榭,鬼斧神工的假山池塘,梨花满园,缤纷四映,就连回廊的地砖都经过精细无比的研磨,每一道檐角砖瓦都严丝合缝,美轮美奂宛如天宫。
“尘弟就不好奇,我今日请你搭救的是何人?”走着走着,李棠佑忽然回头问道。
黎曜尘轻声言道:“为医者,治病救人乃为天职,上至达官显贵,下至布衣庶民,在曜尘的眼中都是平等之人,身份地位对我来说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黎曜尘的声音清润的如同潇湘夜雨,谈吐间似乎萦绕着荷叶般的清香,李棠佑有些轻微的驻足,蓦然回首的余光见到那一袭翩然若仙的白衣,却为他的言辞深深触动。
“曜尘,莫说当今天下,就算纵观古今,似你这般圣洁不染的心胸和气度也不过寥寥……”李棠佑心中不时的感慨道。
两人一言一语之间,便穿过前院的回廊,黎曜尘远远便见到视野前方的深宫密苑之前萦绕着数十位身穿黄马褂的带刀侍卫,满脸的威压严谨之色,一丝不苟的守护在大殿之前。黎曜尘的心中更为明朗起来,这般严肃的阵容,看来今日所救之人确实是皇上无疑,只是黎曜尘另一番则疑惑着,皇上出巡身边自然会有无数御医伴随左右,可是看李棠佑之前的神色,似乎确实是棘手的病症,可是究竟是什么病,就连皇帝身边的御医都无计可施?
领班的侍卫伸手将二人拦下,这时一位身穿精铁铠甲的七尺壮汉迎面走来,那位壮汉一脸的肃杀冷峻之气,腰间斜跨着一柄青铜长剑,剑鞘之上还有龙飞凤舞的图腾,黎曜尘便知这位将军必为皇城之内身份显赫的将领。
李棠佑微微躬身道:“崔将军,我身后这位贤弟便是我在陛下面前举荐之人,他的医术为世所罕见,由他出手,公主的病情一定可以恢复如初。”
黎曜尘在李棠佑身后闻言整个身体忽然微微一颤……原来李棠佑让自己救的竟然是当朝公主?可是黎曜尘有些分不清,如若这位公主是楚光瀚的女儿倒还好些,如若是刑叔叔口中经常提到的那位战场公主……
黎曜尘知道,大明之所以覆没,全因大殷出了一位兵法之神,七岁挂帅的传说,千峰岭决战的传说,戎马数载未逢败绩的传说……
邢叔叔的心中,甚至比起杀了楚光瀚,他更想杀的,便是那位公主……
黎曜尘这边还在兀自发呆,便听到脚步声临近身边,回神便见到那位崔将军来到了自己的身边,一脸戒备和试探的打量着自己。
李棠佑轻声介绍道:“尘弟,这位便是当朝禁军检校风扬卫中郎将,崔焱崔将军。崔将军,这位是黎曜尘,是我私下的好友,亦是一位医术超然之人。”
黎曜尘微微颔首对着崔焱行礼,然而崔焱的目光在看清了黎曜尘的面容之后,不禁多了一丝鄙夷疑虑之色。黎曜尘的五官精致柔和,如冰雪雕琢般的肤色更是晶润的仿佛一匹璎珞流苏,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一种无形的柔缓,圣洁不染的白衣随着往来的清风缓缓律动着衣角,连同空气里都隐约着充盈着一阵淡淡的黄芪清香。
“分明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少年,如何堪此大任,公主的身体岂是尔等用来玩笑的?”崔焱毕竟是沙场宿将,天生对黎曜尘这类面相的男子有些抵触情绪,认为这类人只会舞文弄墨糊弄糊弄富家小姐,难成大器。更何况黎曜尘如此年少,更是让崔焱诸多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