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棠佑闻言后先是一愣,随即笑道:“崔将军或许误会了什么,曜尘虽然年少,他的医术却是得到了许多人的认可。至于棠佑所言究竟虚实,崔将军片刻之间便见分晓。”
“李棠佑!公主乃千金之躯,皇室贵胄,你随便找来一个江湖郎中就说能够治好公主的病?信不信我顷刻之间便使得你人头落地!”崔焱不愧是一介武夫,脾气说来就来,话音将落,宝剑已经出鞘,然而就在一瞬之间,手腕处似乎被一股似云絮般软绵无力,又好像利矢般强劲刚猛的力道所桎梏,崔焱甚至没有看清黎曜尘出手的动作,宝剑便不知不觉的回到了剑鞘之内。
崔焱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站在原地似乎从未出手过的黎曜尘,旋即大呵道:“好大的胆子,敢对本将动手!来人,给我将此人拿下!”
四周的黄袍侍卫闻言之后纷纷有了动作,片刻便将黎曜尘团团围在中间。黎曜尘从头至尾未发一言,却在见到崔焱欲对李棠佑发难的时候才稍加出手制止了他,此刻面对这样的阵势,黎曜尘依旧一脸的平静。他若想离开这里,就凭这几十名侍卫根本无力阻拦,可是他却会因此害了李棠佑。
李棠佑见状之后不禁面色凝重的挡在黎曜尘的身前正大义凛然义正言辞的对崔焱说道:“崔将军,刚刚我在御前立下重誓,圣上准许了我的举荐,而今我所举荐的人已经来到,你却百般阻拦,到底是你不把皇上的圣旨放在眼里,还是说你有其他的企图妄图故意耽搁公主的抢救!”
李棠佑虽然年少,为官经验尚浅,然而面对强权之际他却能够勇于站出,并且据理力争,几句话便说的崔焱无言以对,死死的瞪着他,怒极到脸红却发不出一言。
“是谁在这里大吵大嚷啊?”正在双方争执不休之际,突然出现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争辩,随着那位老公公一声皇上驾到,殿外的李棠佑崔焱以及一众侍卫纷纷恭敬的跪拜在地。
李棠佑抬手却见到黎曜尘还站在原地,似乎正有些好奇的望着殿内正在缓缓不出的那一群团簇的人影,李棠佑心中慌忙一惊,御前拒跪乃藐视皇权的死罪,急忙扯动黎曜尘的衣角迫使他也跟着跪了下来。
“回禀陛下,李大人口口声声保举的竟然是一位不谙世事的少年,却被他说成了神医,这分明就是欺君之罪,卑职正打算处分他们,这狂妄的草民竟然对卑职动手!”崔焱狠狠的瞪着他们的同时便对楚光瀚启奏道。
“陛下,我曾经在御前立状,也是陛下恩准之后这才邀请我的朋友到此,如今公主的病情已然不能再继续耽误,请陛下相信臣的眼力,我朋友虽然年少,他的医术却是旷绝古今,我既然敢押下李府为他担保,绝对不是一时头脑发热之举。”李棠佑在崔焱说完之后立即回禀道。
楚光瀚在一众朝臣的簇拥之下,面无表情的先后看着二人,待到二人分别说完之后,便随意的说了一声平身,可是他对二人均没有任何的回复,这过程中他一直都在深深的打量着站在台阶之下的黎曜尘。
“你就是李大人口中的那位神医?”楚光瀚扬了扬下巴似笑非笑的问道。
黎曜尘拱了拱手柔声道:“草民略通医术,然而天外有天,神医二字着实愧不敢当。”
这时站在楚光瀚身旁的苏定坤上前一步问道:“敢问这位公子,面对公主的病情,你有几成把握能够医治?”
黎曜尘翩然一笑,仿佛清风徐来的神色淡雅如初,面对着苏定坤以及一众高官面不改色的答道:“十成!”
“笑话!”黎曜尘的话语被理所应当的当成了口出狂言,站在杜儒康身边一身深青色官服头悬柳叶发髻的马文忠斥责道:“你连初步的诊治都没有,就敢做出这样的断言,天子座前,你真的以为这里是你那粗陋的草庐吗?”
面对马文忠以及一众官员鄙夷冷漠的目光,黎曜尘的脸上依旧是云淡风轻的笑容:“这位大人应该清楚,李大哥为了保举我救人,已经押下了李府上下几十条人命,因此,曜尘此次救的便不只是一人,而是李府上下数十人。所以,救得了也要救,救不了……也要救!”</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