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瑛和黎曜尘在房中隔着纱窗分别对视一眼,便相继走出了房间,那位衙役黎曜尘显然是见过的,昨日李棠佑受了腿伤前来寻医的也是这个人。
“黎公子,大事不妙,李大人身陷危难之中,劳请公子速速前往解救!”那位衙役见到了黎曜尘之后顾不得些许便噗通一声的跪在地上。
黎曜尘一脸惊讶的快步上前将他扶起来,温润的面色也不禁严重了几分:“兄台这是何意,李大哥昨日的腿伤明明已经处理妥善,莫不是善后未愈,感染了新伤?”
那位衙役面连的焦急,顾不得解释许多的慌忙扯住了黎曜尘的衣袖道:“公子,来不及解释了,公子若不立即动身,大人恐有性命之忧啊!”说着说着,竟不禁落下了两行热泪。
此情此景就连一旁的刑瑛都感受到了事态的严重,刑瑛知道李棠佑和黎曜尘私交甚密,此刻李棠佑有了为难黎曜尘断然不会袖手旁观,果然黎曜尘闻言之后便换上了一脸郑重的表情道:“衙差大哥先行引路,你我即刻启程。”
衙役感激涕零去院子外面牵马车,刑瑛不禁心疼起了黎曜尘一天一夜未曾休息,至今水米未进,身子骨再好又如何经得住如此操劳,可是一方面又太了解黎曜尘的性格,便回过身去了厨房片刻之后复返:“晨儿,路上劳顿,你且带着这两饼充饥,待到处理妥善回来,叔叔便做一桌好菜给你。”
黎曜尘感激的看了刑瑛一眼,她的父皇母后死于战火,普天之下,怕也只有邢叔叔待他如骨肉至亲一般,嘘寒问暖不可或缺。
马车在乡间的沙土路上飞奔着,一路剧烈的颠簸,黎曜尘的身体越发的困倦和疲惫,然而想到李大哥处于危难之中,即便如此也能够生生的坚持下来。然而不经意之间撩开马车侧窗的窗布,发现一路的沿途并非前往李府的通径。
“兄台这是要引我去往何处,目的地似乎并非李府……”黎曜尘疑惑间便开口对着车厢之外的衙役问道。
那位衙役还在大声的驾驭着拉车的骏马,闻言后便高声回道:“公子,具体详情到了便知,想必这天下之间能够救我家大人的只有公子您了。”
如若不是黎曜尘确实了解这位衙差的底细,说不定此刻早已发功踏平这辆马车,然而他心心念念的却都是李棠佑的吉凶现状,衙役反常的神色更是令他百般不解。然而直到马车停在了险峻逶迤的山口之间,黎曜尘下车心中没来由的一片惊讶。
“这是……”黎曜尘分明一头雾水,全然不解为何这位衙差要带着自己来到泰山脚下。
“公子莫慌,在下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分戏弄隐瞒之意,李大人就在前方不远处,公子见到大人,一切全部明了。”那位衙差说着便先行在前。
黎曜尘随着他一路走上山间狭长的石径,两旁都是翡林翠竹,清润怡人的气息散发着无穷的芬芳,此刻日上三竿,纷落而下的光影稀稀落落打落在竹叶之间,黄鹂鸣柳一片祥和。
一路来到了傲徕峰之下,黎曜尘远远便看到了一座坐落在险峰之下的鬼斧神工的宫殿,以及在宫殿正门处一脸翘首望眼欲穿的李棠佑。
“尘弟,愚兄总算将你盼来!”李棠佑见到了黎曜尘之后远远便赶上来相迎,此刻满是笑脸的样子让黎曜尘丝毫感受不到任何的危机。
黎曜尘目光仔细的在李棠佑的身上搜索一番,并未发现任何的异样,心中更为惊奇,便开口问道:“李大哥的身体哪里不适?恕曜尘未能参透。”
李棠佑微微一笑便道:“尘弟多虑,我的腿伤经过尘弟昨日的治疗已无大碍,今日我之所以如此焦急的差人将你请到这里,却不是为了救我的性命,而是为了一个身份地位远胜我千倍万倍的人。”</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