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和以往都不同,他是要她成为他的女人。和安菲一样,都是他的女人。
乔溪愤怒的道:“你就不怕我剪了你?”
勾起女人的下巴,薄菱白不正经的笑:“我对你可从来没有亏待过,甚至救了你,培养你,你这幅苦大仇深的样子,让我很不开心。”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寒意湛湛。
乔溪深呼吸,将怒意压下去:“放我下来,我们好好谈谈。”
乔溪不那么带刺的时候,其实薄菱白是很好说话的。
他将乔溪放下来,乔溪便坐得离他远远的。
她盯着他,仍旧带着警惕:“三哥,解毒剂给我吧。”
薄家有三兄弟。
乔溪一进入薄家庄园的时候,就是薄家三兄弟在教导她,而她对他们的称呼从来都是大哥二哥三哥,可是,她却不爱叫薄菱白做三哥,往往又带着着隐秘的嫌弃。
虽然他是她的救命恩人。
除却刚刚见面那段时间,乔溪叫过他三哥,后面往往是不客气的直呼名讳。
已经好久没有听到她喊他三哥了。
他有些享受,长手放在沙发上,态度慵懒:“溪儿再叫一次,每次三哥听到你喊大哥二哥都好生嫉妒呢。”
乔溪没有发怒,只是温和的道:“我知道三哥想让我回去陪着安菲,我同意回去,所以,你把解毒剂给我吧。”
在美国,有他的痛苦罪恶,有安菲的死不瞑目,也该有她的沉沦陪伴。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他们三个人,形影不离。
薄菱白嗤笑一声:“你想得美,溪儿,顾西沉活了,他还不得翻了整个美国把你带回去?”
他的溪儿,什么时候以为他那么傻了?
事实是如此,薄菱白也清楚。哪怕她回了美国,顾西沉还是会来找她。
乔溪知道事情并不会那么容易。
她沉声道:“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给解毒剂呢?”
“没门。”薄菱白利落的耸肩。
他不可能会给的。
乔溪紧紧握住了双手,指甲都陷在了肉里,带着生疼的清醒。
她此刻都是冷静的。
她站起身,看着薄菱白,纤细的膝盖一弯,直接跪了下来,祈求道:“三哥,求求你给我解毒剂。”
薄菱白看着她跪下来,脸色直接沉入了谷底,难看得滴出了水。
他怒道:“乔溪,你给我站了起来!”
乔溪没有站,美丽的容颜带着一层灰:“求求你,给我解毒剂。”
她就像是只会说这句话一样。
彻底点燃了薄菱白的怒火。
他站起来,长腿直接踹翻了眼前的茶几,愤怒的道:“乔溪,记不记得我把你带回庄园第一天,对你说的话?”
那一天,对她来说,是新生,她永远都不回我忘记。
薄菱白将十八岁的她带回了一个新的世界,说的一句话就是,进了薄家庄园的人,哪怕死了,也必须保留着自己的高贵着尊严。
永远不可以摇尾乞怜,献媚邀宠。
乔溪笑了起来,她清楚的知道,这样最可以惹怒薄菱白。
她要的,也是惹怒薄菱白。
“三哥,我爱顾西沉,比我的尊严,我更爱我的丈夫活着。”乔溪清脆的声音如黄鹂鸟一样婉转清脆,她直直的看着薄菱白,无所畏惧的道。
安菲二十岁那年,跪在薄家老爷的面前,请求他同意他们在一起。
薄菱白到现在,都不会忘记那一天。
他的安菲被打得半死,他的父亲却还是无动于衷。
他甚至也讨厌安菲的祈求。
所以后面,安菲死了。
他害怕这样的祈求,可以在他心里,带出摧枯拉朽的疼痛和后悔。
薄菱白一把拽住乔溪,将她提了起来,冷漠的笑:“溪儿,还是你以为,我要你,你就有资格和安菲比较了?”
乔溪不畏惧的看着他,冷冷的道:“我和安菲不一样,她跪,是因为知道她的男人会放弃她。可我不一样,我跪,是知道我的男人永远不会放弃我!”
“啪——”
清脆的一巴掌,乔溪直接被扇得摔到在地。
这么多年,薄菱白其实没有少打她,在桐城,这也是第二次,薄菱白打她了。
可乔溪不会觉得难过,只会觉得这个男人可怜。
她仰起头,冷冷的笑了笑:“薄菱白,你看清楚了,我和安菲一样,我无法代替她陪你。”
她和安菲的性格,南辕北辙,完全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
薄菱白冷色的褐眸冷冷的直视着她,突而笑了:“不陪我,难道你想陪着安菲?”
地狱太空荡荡了,乔溪不陪着他,也就必须陪着安菲。
乔溪侧脸被打得有些麻木,但她却还是笑了起来,如最绝艳的花:“把解毒剂给我,我陪着安菲。”
薄菱白顿时恍然大悟。
乔溪从未想过跟他回美国。
因为她比谁都清楚,他不会给解毒剂,哪怕她回不回美国,他都不会给解毒剂。
她和顾西沉那样说,只是不想让自己丈夫多担心而已。
她想要一命换一命。
她要顾西沉活着。
薄菱白蹲下来,抬起乔溪的脸,有些失望的道:“溪儿,我一直想着,你不要做这个选择,可你为什么还是让我失望了?”
为了一个男人不要自己的命,和他的女人一样傻。
难怪能做闺蜜,所以这两个女人都是一样的。
“你不是没想过,让我陪着安菲一起死,不是吗?”乔溪冷静的笑。
要不是大哥的阻止,估计她已经给安菲陪葬了。
“可我现在,只要你陪着我!”薄菱白冷笑,直接将女人扯了起来,抱进了怀里,呼吸有些急促:“溪儿,陪着我,永远陪着我。”
这漫长的余生,如果没有安菲,只有乔溪陪着他,才让他能够清楚的记起来,他的心,曾经是活着,是跳动着的。
乔溪没有动,任由他紧紧的抱在怀里。
她望着前方,冷漠的道:“可是我丈夫死了,我也会跟着一起死。哪怕你用我妈妈威胁我,我也不怕了。”
救不了丈夫,她也不会独活。
这就是今天她要和薄菱白说的。
薄菱白冷笑:“你在威胁我?”
“我的命对你而言没有那么重要,”乔溪冷硬的道:“薄菱白,你救了我,我很感激,可你从未把我当做独立的个体去尊重。”
在他心里,她始终都是他救回来的如宠物一般的人而已。
在整个薄家庄园,除了安菲,也有只有大哥真正的尊重过她。
她从小就没有得到过尊重,在林家的时候,在薄家的时候。
所以顾西沉于她而言,是她所有贫瘠的人生里,注入的一道清泉。
为了这道清泉,她可以付出自己的所有。
以前不在意,只是因为那个时候,她太想活下去,活着回到桐城复仇,所以什么都不在乎了。
“怪我?”薄菱白看着她的脸,突然有些心疼:“溪儿,我以前的确对你关心不够,但现在你同我回去,我会什么都听你的。”
薄三少这句保证,如果换做是顾西沉来说,一定是很甜蜜的。
可是由他说出来,她只是觉得好笑。
将安菲的感情转移到她身上,她还能指望这个男人爱上她不成。
那才是噩梦。
乔溪深呼吸,试图将所有的压抑全都压回心里,她再度开口:“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给我解毒剂?”
薄菱白冷漠的松开了她。
他要的不是乔溪三句不离解毒剂。
他冷笑:“你这幅对他至死不渝的样子,我厌恶得很,所以他必死无疑了。”
乔溪低头,所有的情绪在瞬间蒸腾至全无,她走到电视下的茶几上,拿出一把瑞士军刀,轻声的道:“三哥,你还记得这把刀吗?”
薄菱白褐眸一眯:“溪儿,你不要犯蠢。”
“这把刀,是我二十岁生日的时候你送给我的。”乔溪缓缓的扔掉刀鞘,冷冷的笑:“我一直很喜欢,你说说,今天沾的是我的血,还是你的血?”
和薄菱白,是没有任何的道理可以讲的。
她无法拿到解毒剂,她非常清楚。
所以,她早就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心理准备。
“你的功夫是我教的。”薄菱白吊儿郎当的笑:“所以,你还是乖乖把刀放下!”
刀陷入皮肉的声音很清晰,薄菱白瞳孔不经意的睁大了。
刀锋没入了乔溪的腹部,她冷冷的笑:“薄菱白,给我解毒剂!”</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