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你之前,我从未想过会嫁人。”
宋关雎饮了一口茶水,神情淡淡的,听在萧玉和的耳朵里,却是一阵波涛汹涌。
他不说话,等着她的下文。
“你道我为何那般不待见宋家祖母?小时候,我便是被他们给遗弃了的,就因我是个……带着残缺的女子,丢了宋家脸面。”宋关雎略微有些哽咽,萧玉和走至她身后,将她护着。
一阵暖流四起,宋关雎这才继续,“我心里埋下了恨,是我姑姑觉着我好玩,捡回来继续养。听下人说,我虽长得不好,但好在好养活,平日里也算机灵,所以姑姑养着养着,对我便越发喜爱,最后入了恭王府,都要将我带着。”
萧玉和握紧了宋关雎的肩头,“夫人,若往事,不堪回首,可不必再提。”
宋关雎吸了一口气,“不瞒萧大人,你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个,让我感受到被爱的人,极为温暖,甚是喜人。”
萧玉和身子一紧,将宋关雎更是紧紧抱住。
“往后,自当予夫人百般爱护,足以弥补,幼时缺失。”
萧玉和说得动情,宋关雎笑了笑,眼中带泪。
“往事不可追,未知之事,自然也不可轻易许诺,萧大人未免太过信口。”
宋关雎不轻信承诺,当然并不是不信,而是她心中,如今充满了怀疑。
“你我既结为夫妻,定是生生世世的,我待你好,定也是矢志不渝的。”
萧玉和看着宋关雎,双目清亮,炯炯有神,这话说得诚恳又真心。
宋关雎推开了萧玉和,她自幼无人爱护,如今更是轻易不敢敞开心扉,“我女扮男装,其实也就是为了不受婚嫁之事拖累,若我着实是会孤独终老,我在朝廷里为陛下效命,至少还能挣得一口吃食。”
衣衫皱褶,宋关雎细细展平,这话题转换得快,前一秒还在风花雪月,下一秒却又回归正题。
“迷晕了黄棋,你是有何话要说?”
萧玉和无奈地摇了摇头,将茶水灌好,递到她手上。
“我怀疑,小云楼不是黑奴的,而且姚明湖效忠的,也不是黑奴。”
宋关雎此话一出,萧玉和手里的茶杯就抖了抖,水溅出来,滴在宋关雎的脚边,宋关雎瞧了瞧,将萧玉和手里的茶杯一扶。
“萧大人,拿稳了。”
萧玉和故作镇定,将茶杯送至嘴边,“夫人手里,果真没有递消息的人?”
仅凭借蛛丝马迹的分析,宋关雎就能推测出此种猫腻,萧玉和不免有些难以置信。
宋关雎将萧玉和的种种表情,尽收眼底,“萧大人觉得,小云楼和姚明湖背后的人,会是谁?”
一阵风来,虽是入了春,却终究还是有些凉。
宋关雎收回了一直看着萧玉和的眼,张了张嘴,继而又闭上。
“约莫,是太子殿下吧……”
轻轻一句话,萧玉和却莫名地松了一口气,“夫人是从哪里觉得,他们可能是太子的人?”
宋关雎抬起头,看着萧玉和,“我只觉得他们中有一个,可能是太子的人,但是另一个人,我并不知道,萧大人,你知道吗?”
项归蓉和姚明湖定然不是给同一人做事的,不然,姚明湖不可能三番五次地查探小云楼。
“若是他们效忠同一人,项归蓉他们带人进来,大可从城门光明正大的进来,完全不必通过隧道那么麻烦。”
萧玉和眼神躲闪,“最大的可能性,姚知府是太子的人,小云楼是黑奴的人,这样一切便解释得通。”
听了萧玉和这话,宋关雎在舒了一口气,原来,是小云楼!
萧玉和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这话出现了纰漏,心里只在赞叹着宋关雎的聪慧,有这样的夫人,他真真是颇有些压力。
“我们先候着他们的动作吧,这两日,咱们多多关注解药一事,你可有眉目了?”
宋关雎约莫看到了事情的眉目,自然是要着手打算,若事情当真如她所想,定不能误了大事。
“快要成了,我打算再等一批橘皮发霉,多采些霉物。此药,只一两粒,怕是效果不佳。”
萧玉和作为萧鼎后人,行医制药,有着天生的敏感。
只是宋关雎想不通,这样一个人,如何会与权势争斗扯上关系?
“如此,还要劳烦萧大人,多多费心才是。”
萧玉和揉了揉宋关雎的头发,“说些什么呢?这不是分内之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