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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醒来,萧玉和似乎又变成了以前那个萧玉和,温润如玉,细致周到。
经过昨夜他的忽然变脸,宋关雎忽然有些难以接受。
“宋大人这次在哪里见着太子了?”萧玉和这话问出口,就在不远处的黄棋忽然抬头便望了过来,宋关雎抬眼一瞧,黄棋连忙低头,假意喂马。
宋关雎笑了笑,“就在云楼,当时项归蓉想杀我,被他给救了的。”
萧玉和思虑良久,“那太子和太子妃……”
“太子妃并不知道太子还活着,他们应该不是同盟。”
宋关雎打断了萧玉和的疑虑,她思考事情总归是不够周全,这太子之事,萧玉和都知道了,也不知道陛下那里瞒不瞒得住?
萧玉和似乎略微松了一口气,宋关雎并不再多说,二人静坐石凳上,添茶对饮,再无对话。
行文推门而进,满头大汗。
“主子,外头已经开始乱了,好多百姓都在抢米面,而且这村子外头,有好多官兵都累了石碓、土堆,只能出,不能进。”行文说着他从外头打探到的消息,萧玉和点点头,看了眼宋关雎。
“宋大人,有何感想?”
萧玉和向来喜欢问宋关雎这话,以往宋关雎都喜欢与他说上两句。如今宋关雎却是径直不理他,“不过是陛下开始封城而已,这江州城里的百姓如今不善农耕,就算是要再想着去种点东西,自给自足,也来不及了,怕是撑不了几日,就得揣着钱往外头跑了。”
宋关雎神情淡漠,萧玉和自知道她是在与自己置气,毕竟他昨晚一时间没有控制脾气,大意了些。
“宋大人,还在与在下置气呢?”这院里人多,如今外头开始乱了,萧玉和要众人都尽量少往外头跑。
萧玉和就算是想特意讨好她,也担心落人口舌。
宋关雎不予理会,这萧玉和既是有事瞒着她的,她自然是不能万事都向他萧玉和敞开心扉。
行文在一旁瞧着,眉毛眼睛搅和成了一团,这个夫人嘞,怎么又生气了?
“主子,您的心疾今儿可好些了?属下今儿都忘了给您熬药,您看是照着往常的方子抓,还是您要换个方子?”
行文开始在一旁不停的念叨,特意将“心疾”二字说得尤为重,目的就是要宋关雎听见。
果不其然,宋关雎脸色略微松动了些,萧玉和看向行文,向他赞赏地点了点头。
“有什么气好置的?大人是陛下心腹,得陛下器重,对我等有所保留,也是理所应当。”
宋关雎这话听来,可还不是满腹怨气。萧玉和可真真是有苦难言,他这个夫人,一而再的坏了他的计划,他都舍不得与她多加置气,没成想,自己不过是略微变了脸色,她就能这般给自己甩脸子。
有心将她冷落一番,却又终究舍不得。
“宋大人这话说的,似乎当初萧某也说过,”萧玉和赔着笑脸,“要说陛下器重,自然是陛下殿前亲封的状元郎更得陛下心意些。这些年,可少有一出榜单便留京任命的,宋大人可以说是第一人!”
萧玉和一脸的谄媚逢迎,行文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宋关雎却是不为所动,盯着远处,兀自沉思。
“萧大人?”
“哎。”
“你说,如果黑奴那处密道里存的不是银钱,只是一个通道,那么他为什么要修一个通道,派那么多人进来?”
宋关雎这话问得慢,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萧玉和微微皱了眉头,自己在这在意她的心情,她却早已经想到了其他地方。
萧玉和满脸疑惑,瞧着宋关雎,“宋大人有何想法?”
宋关雎冲着萧玉和使了个眼色,黄棋是太子的人,他在这里,他们的一举一动,都逃不了太子的眼睛。
萧玉和心领神会,将茶壶递给身边的行文,“去伙房,看看鸣翠姑娘可有新烧的热水。”
行文接过茶壶,顺着茶壶一同递过去的,还有拇指大小的纸包。
行文端了两个大碗,递了碗水给黄棋,“喝点水吧,一早上就见你在喂马,刷马。”
“多谢!”黄棋不疑有他,一碗水下肚,碗还未还给行文,整个人就一阵眩晕,“你,这水里……”
黄棋哄然倒地,宋关雎和萧玉和冷眼看着行文将黄棋拖回了房间。
“这黄棋跟了你可有不少时间了,你连他都防?”
“我与你不同,你身边的行文行影,都是你自己的人。但我身边的,却都不是我的人。”宋关雎微微叹了口气,心下作了打算,回都城之后,还需得尽力培养些心腹。
萧玉和看着宋关雎,莫名有些心疼。“你,喜欢在官场游走吗?”
“或者说,你为什么要考科举?”
在萧玉和的心里,宋关雎一直就是一个谜,她心里在想什么,如何想的,他始终都不能了解。
宋关雎笑了笑,萧玉和的疑问她是明白的,她堂堂恭王府的表小姐,如何就不能安安心心做个闺阁小姐?等着恭王妃给她许一个好人家?偏偏要生了变身男子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