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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甚早,宋关雎的马车到城门的时候,萧玉和已经到了。他等在马车前笑脸相迎,想着又过了一日,再是多大的气,也该消了。
“宋大人,陛下经费拨得少,下官提议,咱们共乘一辆,你看如何?”
宋关雎在马车假意补眠。
萧玉和耐着性子,半天听不到马车内的动静,黄棋便说了话,“萧大人,我家大人嗜睡,多半又睡着了。
“大人且不用担心,这马车是宋府的,小的也吃的是皇粮,不用单独补助。大人还是快些上车,出发吧。”
黄棋这话说得萧玉和只想打人,心里男人家的上位感自是受了打击,这副模样的宋关雎,简直又恢复了之前初见她的时候的模样,孤傲又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
“也是,宋府的宅子都是陛下赐的,陛下赏识得紧,倒是萧某多虑了。”
萧玉和故意提高了声音,要说宋关雎睡着了,他是十万个不相信,不就是不想同自己说话么?他倒要看看,到最后到底是谁先受不了说话。
转身欲走。
“萧大人。”
后头传来一声软糯,猛一转身,竟是掀了帘子的春红。
萧玉和不明就里,春红跳下马车拿了自己的包裹,怯生生地走到萧玉和面前。
“萧大人,大人,”春红羞涩地停顿,“大人将小的送给您了。”
萧玉和一时没有缓过神来,黄棋在马车上,惊讶地张大了嘴,“春红管家?”
虽然在朝楚,主子赠送奴才之类,实属常见,但是春红一直都是跟着宋大人的,整个宋府,他们这几个都是皇上派去的人,可以说也只有春红才与她最是亲近,没曾想,她竟然把春红给送人了。
“黄棋,府里我已经交接给衫子,日后他就是宋府的管家了。”春红解释,自发地站到了萧玉和身后。
“宋大人,这果真是你的意思?”萧玉和低声问,声音不大,却也刚刚足够宋关雎听见。
宋关雎半晌才发了声,“黄棋,快些走吧,莫耽搁了时辰。”
此去江城,就是在路上行走都得两日多,路途遥远,宋关雎并不想过多耽搁。
萧玉和心里一阵酸楚,却又气愤不已,自己这般巴巴地讨好她,莫不是就为她送另一个女人来吗?
一时气愤,本想把春红给她推了回去,刚想开口,黄棋却已经驾了马车,驱车而走。
萧玉和的闷气只能咽回了肚子里,三两步跳上了马车。
“大人,那个人怎么办?”
还没得坐稳,驾马车的行文就在问,萧玉和沉着脸,如今是不可能再叫她回宋府的,带上她却又诸多不便。
“把你的腰牌给她,叫她先回去找管家安顿下来,一切等我回府再说。”
“是!”
“大人,我家大人……”春红有话要说,却又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改口,“宋大人要小的给您一封信!”
萧玉和面无表情地撩开帘子,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拿来。”
春红颤颤巍巍递过去,一不小心碰到他手指的温度,脸色又是一阵绯红,“大人此行路途遥远,需得保重。”
回答春红的,只是被关起来的帘子。
她识趣地退至路边,让他们先行。
行文驾马车极快,黄棋又知道宋关雎容易晕吐,也不敢来得太猛,所以不肖片刻两辆马车就开始并驾齐驱。
“大人,我们是按我们的速度走,还是与宋大人他们一道?”
萧玉和掀开帘子看了看旁边的马车,里头的宋关雎依旧是没有一点动静,气得萧玉和把帘子放下,“径直走,若是误了时辰,自然是他们的事。”
萧玉和紧紧捏着手里的信封,春红给的信上写的是萧盛亲启。
拆开来,里面还有一张信封上,上头明明白白写下了:和离书!
萧玉和双手微颤,再是好脾气的男人,看到自家夫人写了这等玩意儿怕是都难以自控。
继续拆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萧玉和只觉得心头似是有火在烧,真是恨不得跳到她的马车上去问问她,到底他是犯了什么罪,要这般莫名其妙的就抛弃了他?
听见马车走远宋关雎才挑开了帘子,脸上神情淡漠,一脸决然。
江州城,那是宋关雎的老家,那里,有她的老宅宋府,以及她的母亲——明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