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光在心里下此定论,这嘴巴上,也更是没有放过两人。
“狼狈为奸,祸乱超纲!”唐光如今是被困住了,没有更好的反抗法子,只能嘴巴上一通乱骂。
如今朱含礼来了,宋关雎一下子,便松了一口气,面对着满屋子的黑衣人,也没有了方才强自镇定的紧张。
冷冷瞧了眼朱含礼,便绕过众人,径直走出了门。
朱含礼给宝木使了个眼色,朱含礼带来的人,立马全部出现,将那些黑衣人一一控制住,动作迅速,干脆利落。
宝木是极快的就跟上了宋关雎的步子,只有半步距离。
都城夜深,夏夜也略带凉意。宋关雎已经接连三日未曾好好进食,可这会儿,却全然不觉得饥饿。
朝楚的都城平日里都会有夜市开放,可是今日,许是百姓都感知到了局势的变化,偌大的都城街道上,寂静无人。
“宝木,我心中有一想法,缠绕许久,不知你可能为我保密?”宋关雎率先开了口,宝木看了眼她,并不说话,“就连师父,也不能告诉,你能做到吗?”
宋关雎忽然看着宝木,宝木看出宋关雎眼里的认真。“大人,门主一心为大人,大人有何事,是门主都不能知道的?”
宋关雎叹了口气,看着渐渐模糊的宋府大宅。“我总觉得,师傅,也是有事瞒着我的。我并不知道他的目的,但是宝木啊,我如今心里头有了目标,便想着去完成。”
男女平等,土地分封,那是多么不可思议的想法啊。以前的宋关雎,想都不敢想,可是如今,那个想法就像是在她心里种下了根,拔都拔不走,她需要为了那个理想中的世界,真正的做点什么。
宝木嘴唇紧抿,眼神坚定,“大人不让我说的,我一定不说。”
宝木一开始便想好了的,只要一切是宋关雎喜欢的,她都愿意去做。
看着眼前这个突然蹦出来的妹妹,这样无条件的站在自己这一边,宋关雎心里莫名一股暖流涌动。她似乎是明明确确的感受到了,被人在乎的滋味,或者说,是被一个人全心全意,唯一的在乎的滋味。
不由得伸出双臂,抱了抱宝木,这是第一次,她拥抱自己的妹妹。
“宝木,朝楚若当真要实现男女平等之制,太子登基,怕是困难。”
宋关雎话音刚落,宝木便目露诧异。“大人的意思?”
宋关雎抬起头,望了望天上的月亮,“太子是皇上培养出来的,思想里,根深蒂固,都是皇上的想法。师父此次,兜了这般大的一个圈子,半数也是为了斩断皇上的羽翼项家军,大伤太子元气,以此佛陀门鼎盛之势,压制太子,强迫他实行新政。”
宋关雎说出朱含礼的打算,说的是头头是道,分毫不差。
“可是宝木,休养生息是谁都会的,当年师父已经在皇上那里吃过一次亏了,这一次,怕是一样的结局。一旦太子缓和过来,得势之日,便是佛陀门灭门之时。”
宝木不懂朝廷局势,但是听得懂宋关雎的这一分析,总得来说,太子登基,并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大人的打算是?”
“另立女帝,启用女官!”宋关雎这八个字说的很是轻巧,但是眼睛里却闪着莫名的光芒,她似乎颇为兴奋,心里有着一股子莫名的雄心壮志。
宝木闻所未闻,“大人,立女帝,这着实是亘古未有之事,怕是有违天道。”
宋关雎瞪了眼宝木,“你整日里跟着那个老头,如今小小年纪便信什么天道天命之类的?”
宝木被宋关雎这般一说,便又没了话,宋关雎牵着她的手。“宝木,你看,算命的都喜好看手相,你这手里的三条命运线,都是捏在你自己手中的。所以,你要相信,只有自己才是自己天命的主宰!”
宝木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自己才是自己天命的主宰,果真如此吗?
“大人,您打算如何做?”
宋关雎笑了笑,“其实不用做什么,咱们无权无势,只有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才能成事。”
凉凉夜风吹来,甚是清爽。
宝木听不懂宋关雎这话的意思,颇有些苦恼。宋关雎瞧着她那模样,“之前就说叫你读书认字,你总是不乐意的,如今我与你说三两句话,都明白不了。看你日后,可还敢偷懒!”
宋关雎不由得责备,宝木抿了抿嘴,“大人若有吩咐,说的直白些便是,杀人夺物,宝木不在话下!”
宋关雎哭笑不得,这意思是,决计不愿意,读书习字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