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审到这个程度,也真是让人心力交瘁。
“现在人证、物证都不在了,圣上是否可以再宽限下官一些时日,定查个水落石出。”孟令海看了看墨渐离的脸色,躬身向天奉帝启禀道。
“也不算人证、物证都不在。”墨渐离这个时候突然开口说道。
待天奉帝的双眸聚集到墨渐离脸上的时候,他才悠悠开口说道,“臣弟分析,这陷害恒王妃的幕后主使,就是刺杀子瑜的真凶。”
蓝子墨和蓝子渊同时回头,却谁都没能说出来什么。
这个时候,作为头号嫌疑人,两个人赞同这个说法和否认这个说法都不合时宜。
天奉帝也没有表达自己的想法,他只是深锁眉头,等着墨渐离后面的话。
“既然有人指认了是蓝府,总是无风不起浪,但是若这么定了罪,又是证据不足,不若就让两位异姓王,给子瑜重新建个府吧。”墨渐离双眸微敛,无人能够判断出他此刻的情绪。
良久,蓝子墨先是对着天奉帝拱了拱手,又对着墨渐离微鞠了一躬,“虽然这是不白之冤,但是不管弘王如何待我,我一直视弘王为亲兄弟,既然大理寺一时间不能够整理清楚,我愿意出一半的银钱,给弘王修建新府。待他日水落石出,便只当是哥哥对弟弟突遭横祸,聊表心意。”
这话说的,滴水不漏。
如此一来,又让蓝子渊落入了下风,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点头应下。
天奉帝不再多言,对着孟令海留下一句“朕等你的结果!”
之后,拂袖而去,石楠忙小跑着跟上去。
这一整天的功夫下来,众人也实在是乏了,天奉帝一走,各位亲王也都开始往外走。
待弘王府的管家,令弘王府的人,将弘王也抬走了之后,墨渐离站起来往外走。
墨渐离已经走到门口了,南宫洛才意识到他没有等自己,忙站起来跟上去。
可墨渐离丝毫没有等她的意思。
墨渐离出了大理寺正厅的门,就看见廉王墨渐舒正在门边等着他。
不过,墨渐离好似没有什么心情,连廉王也懒得应付,径直向外走去。
墨渐舒紧走了两步,“这些天你动静不小,应该还有证据吧,为何戛然而止了。”
墨渐离又向前走了两步,终是站定,“大哥,圣上与两位异姓王关系绝非君臣那般简单。”
此前,天奉帝下令能者上,墨渐离和很多人的想法一样,以为天奉帝只是在发现自己的儿子资质平庸之后,以三个异姓王来挟制墨渐离的。
今天的审理,可以说一直到牵扯出蓝府的人出来之前,天奉帝都是秉公的,一直希望给墨子瑜一个交代的,那自然也是对南宫洛的公平。
但是当那个蓝府的传话人,被带进大理寺正厅的时候,天奉帝看蓝子渊和蓝子墨的眼神,绝对不是君臣,甚至可以说,没有血亲关系的人,实难是那种发由内心的痛惜和关切!
墨渐舒的瞳孔立刻几具收缩,他慌忙环顾四周,然后压低声音,“跟我回府!”</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