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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些时候,练苦的二人各自回房休息。
陈狱呆坐着自顾自地摸摸脑袋,若不是当日温戾亲眼见着自己使出化剑,他当真要以为尧村一游不过是自己所做的幻梦罢了。
寸手游龙的口诀出自纪菁莪,想必也是来于其父剑老纪彰天。西殿久负盛名的才俊首席也习不会的绝世剑招,陈狱断不会以为凭自己的半吊资质,能在乱打的水涡龙卷里误打误撞将其学会,细细想来,唯一可能的原因,便出在自己的前世,陈毓秀身上了。
陈狱仔细瞧了瞧镜子里自己的脸,面色正常无异更没有何奇怪的标记,心底默默叫上两声“陈毓秀”,没有半点动静。
这下倒是愁了自己,他还有一大堆埋在心底的问题要一吐为快。
温戾屡次问他会使化剑的缘由,一时不好解释的陈狱只得编些借口搪塞过去。
而他更上心的,便是尧村之事。
事发突然且毫无征兆,遥想那日满村横飞的鬼怪影子,像是在哪里见过……
陈狱想至此,一旁安置于匣中的无锈剑却是微微一震,轻得叫人不易发现。
再说另一边的温戾,已早早躺在床上,朝上头呆望了会,再拿出手里的三色珠串,细细端看。
珠子色泽圆润且光滑,若是不用来作战,用来当做女子寻常佩戴的首饰倒也不错……
想着想着,脑内不禁闪过宁沾的身影,温戾暗暗撇嘴,心道同是女子,那纪菁莪怎么差距如此之大。背地里偷听也就罢了,还加罚了他们两倍的训练量,莫非是修仙层次高了,狭窄了心胸不曾,但是看来不像啊……
甩甩头收起珠子,温戾不再想她,心道过了明日那关,再等东殿原班人马到来,他们便要告辞而去宸地。
至于这漆水洲之间的明争暗斗,他不关心,小人物不是揣度不起大意,而是格局太大,懒。
“呼啊——”深深打了个哈欠,这几日的劳顿之意成倍袭来,温戾眼惺忪,迷迷糊糊间进了梦乡……
白茫茫一片,四周皆是雾气,迷了路的温戾茫然走在其间,待尘烟散去,眼前现了一黑色茅屋。
烂窗破门,显然不是个住人的好地。
见气氛诡异,温戾本想离开,但微微一想,不过是素日里常做的梦罢了,若是对假东西也畏畏缩缩,那明日的四殿大比干脆缩着头去算了。
于是他小心翼翼上前,探头进入,见一人身着褴褛衣衫,四旁酒瓶散至,空气里肆意飘散着霸道的酒气,温戾皱眉,心道莫非是那纪彰天老酒鬼进了我的梦?细细一想又看不对,这人体型正常,显然不是。
正琢磨着,眼前人倒是披散着头发说了话,声音沙哑极涩,像是许久未曾除垢的老塞壶:“你终于来了?”
那人抬头,门外悄悄飘来的一缕光映出了他的脸庞,极为熟悉的眸眼,不正是与自己朝夕相处的陈狱么?
“你怎么……”温戾手指着陈狱,愣愣道刚从嘴缝里挤出三字,暗处突然窜出一双鬼手,指甲错烂,渗红泛紫,直直来扼陈狱的咽喉,温戾惊叫着要上前阻拦,却发现自己说不得话,行不动路,低头再看,不知何时,密密麻麻的鬼手已从颈处往下收紧将他牢牢擒住,动弹不得,说话不能……
“啊!”东殿一侧传来一声惊叫,正在闭目养神的纪菁莪眉头一皱,不用想,定又是那口齿精怪的登徒子,怕不是明日要见真正的大阵仗而下破了胆子。
温戾确实是吓破了胆,不过不是因为方才的怪梦,而是因为突然出现在自己屋内,正笑嘻嘻四处翻找东西的纪尧。
“你怎么会在这里?”温戾惊道,他胆子并不小,见识了面目狰狞的树妖又怎会畏惧平常人的脸,不过纪尧能悄无声息潜入东殿大门,着实让他吃了一惊。好在来人为熟,若是换了些意图不明的人,自己怕早是身首异处了罢。
纪尧眯着眼朝温戾看来,吸了吸鼻子,迷糊道:“有酒么?”
“嚯——”温戾登时下床,哭笑不得:“你可别告诉我你来这里是为找酒喝的,我可没有这么好骗。”
“当然不是为了喝酒。”纪尧一摆手,顺势在怀里摸索,似乎在找什么东西,摸索了些许时候,在温戾渐趋古怪的眼神中,终于是掏出了一枚红色的珠子,递来道:“这给你。”
“嗯?”温戾好奇着接过,细细端详,再道:“这枚珠子,不就是……”说着拿出先前的三色珠,对比一番,大小形状正相似,看来就是失掉的那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