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哪里得来的?”他又惊又喜。
“这点小事,你就别问了。明日阵仗巨大,现在的东殿才是纪灵宗最为担心的一环,即使有纪菁莪打点一切,事关重大难免需再添上保险的一环,我为你寻得这火莽珠,无非就是想让你在明日的四殿大比上好好出彩一番。”纪尧东张西望,似乎真在找酒喝。
听得这番解释,温戾点点头也不再多问。今日听各路人所说,这四殿大比对于纪灵宗来说显然十分重要,多得一番谨慎也在情理之中,至于纪尧为何要寻这个时辰,以这般方式进来,他倒是也没细想,毕竟,纪尧早在不多年前,曾助他不少。
“对了,还有这个。”
“什么?”温戾闻声抬头,却见纪尧大手覆上,将一药丸按斤进了他的嘴,缓过神来时已咽下,竟是连味道也未尝一半,忙后退干呕道:“呕,你,你干什么?”
纪尧见状大笑:“不要慌,我要是害你的话,那年借着树妖的手便能让你去见阎王数次了。这枚集神丸,能凝炼心气,保你在明日的大会上谨慎心神,至少不会紧张地尿了裤子。”
“早说啊,你直接给我就是了,动什么手呢?”温戾暂呼一口气,悬在喉口的心也放了下去,不禁埋怨出口。
纪尧身影渐渐缓去,轻轻道:“我不能多呆,毕竟殿门不同,这里又有着这尊凶神恶佛,我还是早早离开好,明日之事,你多长些心眼,万事多小心。”
言毕,影子一闪,纪尧人不见其去,真如幻梦一般来无影,去也难寻踪。
“咚咚咚——”有人敲门,力度极大。
“来了。”温戾先道一声再忙上前,门开,却扔来一小巧瓶子,周围绕着淡淡药香,他慌忙接过,抬头见是纪菁莪,倒是一愣。
“这是平缓心神所用,你若睡不着便可服上两颗,明日动身前再吃两颗便是。”说罢,纪菁莪并不给温戾回话的机会,冷着脸转头便走,留下一抹月辉里静静远去的背影。
温戾看看眼前空荡荡的门,再看看手里药瓶,细细品咋了纪尧走前说的话,喃喃道:“凶神恶佛?倒真是贴切……”
门关月路远,修仙人除了逃不得吃喝醒睡的人生事,还有些事,也注定逃不过,多说不得。
……
纪尧站于一高房上,笑道:“明日里的好戏,可不止一场。”
……
北殿素日里由杂役子弟居住的小屋内,周渡正仔细摆弄着一精致小盒,面色严肃眼里却泛着狂热,口内喃喃且不断重复道:“纪去尘,我要你死,我要你死……”其旁放着一长型卷轴,卷面揉乱,显然是被他翻过不知多少遍,心情状亦是难言的烦躁。
再说暗里的王隽,不言不语一副痴呆相,只是紧紧抱着怀里散着黑气的黑蜧剑,正眉弯曲,显得十分痛苦,眼里饱含泪水。
……
西殿有人已睡,有人倚窗眺看月空,眼里深意亦是浓浓,也不知是在思念情郎还是在担忧着明日之事,正扭着眉头想事,她身后传来慵懒一声似梦话:“宁沾这么晚了,你还不睡啊,你身体本就不好,再熬夜的话会……”
“好好好,马上就睡。”宁沾回头见着半昏半睡说着话的姜婧,笑了一声,再望月一眼,便关了窗,也去睡了。东边日出西边月,也不知那东殿人,是否赏月。
......
夜里雨停,百焘山下躺着一年轻女子,显然是晕了过去,其旁站着一男子,正悠闲吹着口哨并烤着火,右手便竖着一杖,挂着一面竖旗,只有一写得难看的“算”字。
好在那女子衣衫完整,两人该不是做过那些春事,不过女子醒来之后怎想,可不得而知。
“唔。”女子微微动,喃喃叫喊了一声,像是醒了。
男子见状,忙搓了搓手,竟将直接深入熊火内,再掏回时却不是烧成黑炭的手,而是附着幽幽白气的白净手,手里拿着一呈焦色,像是红薯一类的食物,他递给了那醒来时一脸懵的女子:“你醒了,爬了一天,饿了吧?尝尝,在雨天里生火可不容易。”
女子见自己衣衫完好,明显呼了一口气,见身边的陌生人递来食物,登时谨慎道:“你是谁?”
男子见状笑了:“我堂堂预备神算,卫相,可不会做出臧害有身孕女子的混账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