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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书说到在皇后的。劝诫之下,皇上放弃了处理长孙无忌夫人的想法,但之后发生的事情大大出乎皇帝的意料,长孙无忌的夫人并没有因为遭受了之前的打击而有所收敛,相反她更加的变本加厉。不但对夫君无礼,对于他的儿女也是愈加的蛮横。看官们都知道房乔家里有一位非常蛮横的夫人,堂堂一个相国,动不动就被自己的女人训得跟孙子一样。对此长孙无忌常常在私下里嘲笑这位房先生,如今他也有了相似的遭遇,颇有一点天道好,还报应不爽的感觉。腊月二十三清晨,天还没有亮爆竹的声音就已经打破了宁静。当时有这样一种风俗,谁家的鞭炮声响的最早,财神就会先光顾谁的家。别人家放鞭炮唯恐放得晚,房乔却总是喜欢让家人最后放鞭炮。卢氏非常不高兴,房乔说:“我已经位极人臣,家里什么都不缺,再有发财的机会,就让给别人吧!一个人不能太贪了。”卢氏说:“你这个人真是无可救药,天下还会有人嫌钱财太多吗?”
房乔说:“是人都觉得钱财多多益善,实际上却不是那么回事。有钱财你得能够驾驭它,要是你没有办法驾驭它这些钱财就会变成惹祸的根苗。”卢氏说:“我不喜欢听你说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我喜欢看到白花花的银子,那是最实在的。它可以变成我们需要的各种东西,让我们过上想要的生活。”房乔说:“你想要的生活是什么样子呢?各种价格昂贵的首饰?山珍海味?其实真正的味道是粗茶淡饭,真正的生活是平淡的生活。”卢氏冷笑着说:“你如今身居首辅之位,才会说出这种话,要是你是一个平民百姓,一定会非常的难过,觉得自己生平的报复无法得以施展。”房乔脸一红说:“人大概都是如此,什么东西没有就觉得什么东西好。”卢氏说:“你能够明白这个道理,那真是再好不过了,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自以为是。”
卢氏的话让房乔陷入了深思,原来自以为看见了大道,原来只是在那里矫情而已。等到天色大亮发现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雪,房乔披着貂球来到了门外,说:“人都说瑞雪兆丰年,但愿来年能有个好年景。”卢氏在旁边说:“只怕事情说得跟你的预期有点不一样。”房乔说:“为什么呢?”卢氏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直觉吧!”看时间差不多到了,家丁牵了一匹马过来,房乔翻身上马,一溜烟来到了大内。皇上已经等在那里很久了,见面之后先见礼,礼毕之后入座。房乔开口先不说别的,直接问皇后的病情,皇上说:“孙师父还在研究病情,他还是没有把握,为了把风险降到最低,他还在想办法。”房乔说:“可皇后的病能经得起这么拖延吗?”皇上说:“已经服用了一些药物,病情也初步得到了控制,症状也有所缓解,所以我还是有信心的。”房乔说:“疾病这种事情很难说,臣以为还是应该保持谨慎。”皇上点点头说:“孙师父也是这么想的。”
之后两个人又来见孙思邈,但他们却不敢打搅他。直接孙思邈把自己记录的症状贴到了墙上,然后又在那里不停的翻阅医书,希望可以从这些书籍当中找到以往的病例以及治疗的方法。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放下手中的书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然后闭脸疲惫的闭上了双眼。皇上和房乔心一下掉到了嗓子眼,房乔说:“孙师父,你觉得皇后的病有什么不妥吗?”孙思邈说:“我只是觉得太可惜了,皇后的病应该潜伏很久了,至少有一年多,如果能早早发现,我只需配一副汤药,就能药到病除,现如今已经病入骨髓,想要彻底治好难比登天。”一听这话皇上差点没有昏过去,孙思邈说:“现在还有一线生机,只是风险太大,我要先预准备一些温补之药,看皇后凤体恢复的情况,再决定下一步要怎么做?”
房乔对皇帝说:“我们还是不要在这里打扰孙师父推理病情了。”临走之前皇上说:“孙师父只要能治好皇后的病,无论多贵的药材朕都能想办法找到。”孙思邈有些无奈的笑着说:“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药材,而是治病的最佳时机,已经过去了。”皇上突然发怒对房乔说:“你与孙师父有交情,对他的医术你应该心知肚明,为什么到现在才让他来给皇后一并,你是不是故意这么干的?”一听这话,房乔被吓得魂飞天外,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皇上余怒未消,就在这个时候,长孙无忌到了,看到这一幕,心里颇有几分得意,嘴上却说:“陛下要我说这件事情实在怪不到房先生的头上,知道孙师父医术的人绝不止房先生一人,难道说所有人都存心想要害死皇后吗?”皇上说:“方才是朕失言了,房先生请起。”
长孙无忌说:“今天是腊月二十三宫中却没有一点过节的气氛,这很不好。应该立刻吩咐御膳房准备羊肉汤饼,越是皇后病重的时候,越应该有过日子的氛围,这样才有助于让她康复。若是因为她生病了,后宫就一派肃杀之气,请陛下想一想,在这样的环境之下,谁又能很快康复呢?”皇上点点头说:“那好吧!吩咐御膳房准备上好的肥羊烹制汤饼。”不久之后马周、戴胄也到了,大家都提到了皇后的病,马周说:“皇后可千万不能有事,她要是有个闪失,势必动摇大唐的国本。”戴胄说:“我听说孙师父的医术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所以问题应该不大吧!”马周说:“孙思邈有本事一病却没有本事医命。”一听这话戴胄立刻紧张起来,说:“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害怕了。”马周说:“那你也要忍着,千万不要让皇上开出来,否则皇上一定会更加难过的。”
又过了一会儿,李靖也到了,自从高甑生被流放之后,李靖更像是变了一个人,处处陪着小心。见了任何人都以礼相待,皇上说:“你很长时间不来宫里走动了,以后要常来常往,一个人在宅子里闷的时间太长,会出毛病的。”李靖说:“陛下日理万机,臣怎么好意思天天打搅呢?”皇上说:“你说这叫什么话嘛?虽说你已经不是尚书右仆射了,可你毕竟还拥有参知机务的头衔,这有什么事情还要多多向你请教,特别是涉及到用兵之道。”李靖说:“陛下如果不做皇帝所取得的军功一定在我之上,如今不幸为天子,贞观之后再也没有军功加身了……”话没有说完,却被魏征听见了,说:“李卫公说这样的话,可就大错特错了,对于天子而言,最重要的不是军功,而是要平天下。平天下之道,不再武力,而在用人。”
李靖赶紧道歉,皇上说:“其实李靖说的一点都没错,只是有一节,朕如果不做天子,恐怕也没有多少军功可以立了,因为无论是太武皇帝还是建成元吉,他们都不可能再给我立功的机会,我会像一只被拔光了毛的鸡一样,不但颜面尽失,而且性命不保。”这个时候魏征意识到皇上此言似乎有意敲打礼敬,提醒他当初并没有站在自己这一边,而是在建成元吉和秦王之间搞中立。于是说:“陛下过去的事情已经永远过去了,人的眼睛为什么不长在后脑勺而要长在脸上呢?就是不断提醒人,要往前看。”皇上说:“你说的一点没错。”没过多,一会儿御膳房准备好的汤饼端了过来,皇上说:“给皇后以及妃嫔的那一份儿都送去了吗?”太监说:“已经差人送过去了。”皇上满意的点点头说:“一年到头,大家都辛苦了,到了年根之下应该好好放松放松。”
魏征说:“别人可以放松,我们君臣却不能有所松懈。”皇上说:“有你在,朕又怎么能松懈得了呢?”碗里的汤饼冒着热气,皇上说:“大家趁热吃吧!凉了可就不好吃了。”君臣如何埋头吃汤饼,姑且按住不表。只说太监端了一小份儿汤饼给皇后送来,皇后挣扎着吃了下去,但不久之后又吐了出去。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都非常的心疼,皇后也显得很难为情。她说:“告诉皇上说我因为生病辜负了他的一番心意,请她不要怪罪。”太监说:“皇后放心,陛下一定不会怪罪的。”太监刚要走,却被皇后又叫住了,说:“这件事还是不要对皇帝提起的好,免得他担心。”人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还在为别人着想。众人都为他抹着眼泪。皇后看见大家在那里难过,她说:“不必如此,我不是好好的活着吗?孙师父医术高明,说不定我能熬过这一关。”嘴上虽然这么说,心中却没有那么大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