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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说:“这个不用你提醒,无论是舅舅高士廉,大哥长孙无忌,谁去见他我都不拦着。按说这种东西违背礼制……”房乔说:“这样最好。”房乔出了大内,不知为何觉得有些不对劲。平常皇后是一个非常重视规矩的人,如果有些事情违背礼制,她为什么愿意做呢?想了一会儿,下意识的摇摇头说:“自己不应该为这种事情烦恼,眼下最重要的是想办法找到可以医好皇后疾病的郎中。”不知不觉已经回到了府里,卢氏看见夫君为了皇后的病忧心忡忡的样子,心中十分不乐,说:“就算你表现的再忧虑,皇后也是看不见的。人家心里没有你,你应该把心思更多的用在自己的糟糠之妻上。”房乔说:“皇后是大唐的**,身为臣子为了治好**的病花费一些心思又有什么不妥的呢?”卢氏说:“我生病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上蹿下跳。”房乔说:“你生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病,皇后换的这一种疾病,闹不好是要人命的。”
一听这话,卢氏不禁怒火万丈。双手叉腰脚尖颠了起来,扯着嗓子说:“如果不是老娘善于养生,你小子早就如了愿。那样的话你就可以随意的拿小妾了,他们可以为你生一大堆儿子。但是你放心,只要老娘不咽下这口气,你就休想做那件事。”房乔无奈的说:“我头发和胡子都白了,哪里有那么多的精力去做你说的那种事呢?我只希望天下太平,有希望自己能够安度晚年。”卢氏说:“天下的男人都是一般货色,我早就看透了的,所以无论你怎么花言巧语,我都不会相信。”这个时候高士廉来到了御前,说:“陛下,皇后的病如何了?”皇上摇摇头说:“不见起色,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高士廉说:“臣仔细的找过了,可还没有什么眉目,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如果平时就注意跟郎中交往,和至于让皇后落得今天这部天地。”皇上捋着胡须说:“现在大家都在努力,但愿这一片诚心能够感动上苍。”说这话的时候,他下意识的用手指了指头上的天空。
不久之后长孙无忌也到了,入座之后一拱手说:“天下最好的郎中都在太医院,现如今太医院最好的郎中都无能为力,那些隐没于江湖的人……”皇上打断了他的话说:“不管有没有机会,都要努力去争取,按说皇后积德行善的事情,平时没有少做,他应该有这样的福报。”长孙无忌说:“我是这样想的,一种疾病如果实治没有办法的话,就应该转而虚治,如果虚治不见奏效的话,再转而实治。”高士廉说:“乍一听好像不错,实际上这不是个好办法,请你想想看,如果因为虚治而耽误了实治,岂不是得不偿失?”皇上说:“我看可以二者并行,虚治的时候,实治并不中断,实治的时候虚治并不停止。”听完这番话二者拜服,高士廉说:“可以请高僧念经,也可以请道士祈福。”
再说自从皇后生病之后,纵然心中有一万种挂念,到了这个时候也不得不放下。虽然他每天总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但他一时清醒,一时糊涂,颠三倒四,所以时间稍微一长。诸多的烦恼也就不知道去了哪里,整个人空空如也躺在那里。眼神非常的空洞,四肢无力。皇嗣时常过来看望,皇后说:“以后你不用过来看我了,都把精力用在处理你父亲给你交办的事情上。”皇嗣说:“多来看望母亲,也是父亲的意思。”皇后说:“我现在患病非常的虚弱,宫中太闹腾了,反而不利于养病。”一听这话皇嗣赶紧说:“要不这样,我给父亲说一说,让那些人少来看望你。”皇后无力的笑着说:“这也太不识好歹了,最近读书可有什么心得?处理事情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皇嗣说:“其实大多数时候我只不过是夺过而已,心中并没有什么波澜,处理事情的时候,时常遇到各种困难,好在身边有谋士帮忙想办法,所以并不担心。”皇后点点头说:“众人拾柴火焰高!如果你有本事集中大家的力量办事,将来你就可以把你父亲的事业光大弘扬。”皇嗣说:“母亲,你现在身上感觉如何?”皇后说:“你要记住,今后无论我在还是不在,你都要把我之前给你说的话牢牢的记在心里,如果你能够尽数落实,对你自己你父亲乃至于千千万万的大唐百姓都是好事。”皇嗣有些绝望的说:“与父亲相比,我实在是差的太远了,他在我这个岁数的时候,就已经取得了很多功绩,为天下所知。可我如果不是皇嗣的话,天下人会知道我是谁呢?”皇后说:“每个人气运不同,所以处境也各异,人生的正法不是学任何别人,而是把自己做到最好。”话说深冬之时,天气寒冷。一不小心一阵阴风袭来,皇后不停的打着喷嚏。
因为有太多闲暇的时间,这些日子皇后卧于病榻之上,经常颠来倒去地想一些问题。他在想皇嗣在将来有可能遇到哪些问题?有什么办法能让他的儿子们和睦相处?一次魏征拜访房乔,房乔听到消息之后赶紧出府迎接,见面之后拱手说:“魏夫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多多失敬。”魏征说:“房先生,最近我有很多想法,想跟你说一说。”两个人并排从大门走了进去,然后来到了书房。佣人送了茶水进来,出去的时候自己把门关上了。房乔说:“魏夫子,有什么话就说吧!”魏征说:“皇后的病越来越重,如果能够最终康复,那真是再好不过了,皇室治家全靠她,万一要是有个不测,皇上没有办法治家,后果不堪设想。”房乔说:“这也是我所忧虑的,但我不能把这样的想法告诉皇上,再说就算皇上知道了又能如何呢?他也回天无力。”
魏征说:“隋朝的故事殷鉴不远,我们不能重蹈覆辙。”房乔说:“魏夫子有些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魏征说:“房先生有话请讲当面。”房乔说:“你难道没有听说过疏不间亲吗?皇室的事情,我等最好不要多嘴,高士廉、长孙无忌他们自有解决之法。”魏征说:“房先生此言差矣!天子无私,所以天子无所谓家事国事,天子家里如果不和,天下就会跟着动荡。”房乔说:“魏夫子所言在道理上是对的,可如果真的这么干,可能非但没有办法达成自己的目标反而触犯禁忌,给自己招来意想不到的灾祸。”魏征说:“为了保全自己的富贵,置国事于不顾,这样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房乔说:“人只有留得有用之身,才可以做很多事情,动不动就要把自己牺牲掉,到最后只是徒有流血,于事无补罢了。”
这个时候魏征非常的失望,他决定亲自去找皇帝谈这个问题。来到大内见了皇帝,如此这般一说,皇帝并没有像房乔所顾虑的那样被激怒,脸上反而洋溢着春天般温暖的笑容,感激的说:“多谢魏夫子教诲,朕一定在这个问题上多加注意。”魏征经心满意足的走了,望着魏征离去的背影,皇上说:“这老儿真是多事,却是一个难得的忠勇之臣。”夜幕降临,皇上心里想着皇后却没有办法脱身。他在那里一封接着一封的批阅奏本,旁边太监看着十分心疼,却无能为力。等到皇上忙完已经是后半夜了,这个时候再去打搅皇后是不妥的。皇上说:“是人都以做天子为乐,你看看朕乐在哪里呢?”太监不慌不忙地说:“天下人都知道做昏君是非常欢乐的,只是会把天下人都拖入水深火热的境地。天下人也知道做明君是苦的,因为他广造福田,让天下百姓坐享太平之乐。”
皇上说:“难得你有这样的觉悟。”这个时候的长孙无忌和高士廉如同热锅上的跳蚤一样。长孙无忌的夫人却并不在意,说:“就算皇后过去了也无所谓,我家夫君一样会非常的得逞,再没有皇后的压制,他一定可以攀到更高的位置。”长孙无忌听到这样的话被吓了一跳,说:“我不是跟你交代过吗?万万不能说皇后的不是。”对方哪里能听得进去说:“你也太惯着她了,以至于她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欺负你。”长孙无忌说:“我们兄妹之间的事轮得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吗?”这话一出口他就知道自己错了,想要说话挽回错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夫人的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一样,裂开嘴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声。长孙无忌耐着性子说:“皇后是皇上挚爱之人,你如此说他的不是,你就不担心遭到皇上的报复吗?”夫人却一脸不以为意,说:“我看皇帝不会说什么,你就能把我给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