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无忌说:“你给我听好了,你要是在不知道轻重胡言乱语,我就休了你。”不说这句话还好,一听这句话夫人顿时暴怒。啪的一声一记耳光甩到了长孙无忌的脸上,说:“老娘跟了你是你前世修来的福分,你居然不知道惜福,还说要休了老娘,现如今老娘为你们长孙家生儿育女,你觉得你这么做是人吗?”长孙无忌低着头说:“你知道吗?你用那样的话来形容皇后犯了大不敬之罪,如果我让家丁把你五花大绑,送到刑部治罪,你的脑袋就注定要搬家了。”面对这样的威胁,夫人毫不畏惧,瞪圆了双眼说:“老娘活了这么久,大风大浪也见过了,要是老娘真的出了什么不测,那就化为厉鬼来找你,我要让你夜夜不得安宁。”这个时候长孙无忌一下子觉得人生是如此的无趣,以至于有了求死的想法。
夫人的怒气未消,冲上去啪啪两下。长孙无忌的脸被挠了个稀烂,头发也被扯下来一大片。他终于被激怒了,但即便如此,也只有挨打的份儿。眼看夫人和阿郎打在了一起,场面十分的血腥。终于有几个体格壮硕的害扑上来,将夫人控制住了。妇人大声说:“你们这些畜生敢动我,我看你们是活的不耐烦了。”长孙无忌说:“把这个泼妇给我关起来,从今往后不许他见任何人。”如此一来家里就乱套了,儿子女儿跑到长孙无忌的房间求情。长孙无忌捋着胡须说:“虽然他被关起来了,我允许你们去看望他,希望你们能好好劝一劝他,他如果听劝或许我可以考虑把她放出来,如果不听劝,那就等我死了以后再说吧!”长孙无忌的话,儿女们没有听进去,反而继续请求长孙无忌放了夫人,长孙无忌终于被激怒了,说:“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做吗?如果任由你们的母亲胡言乱语,迟早把我们一家子的性命都赔进去,古往今来多少外戚因为骄矜自满而最终死于非命。”
对于长孙无忌的夫人皇后是非常熟悉的,每次见到皇后的时候,这个女人都会装得非常的谦虚谨慎,满口亲情,似乎真的把皇后当作是这世上非常重要的亲人,只要是背着皇后,他就满口怨言,觉得皇后挡了她男人的路。长孙无忌的儿女见求父亲没有什么路,就跑去求皇后希望皇后出面斡旋这件事,皇后说:“你们回去吧!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处理。”不久之后,长孙无忌被请到了后宫,皇后说:“我知道你这么做完全是因为我,回去了就把她放出来吧!不要因为我的缘故让你们夫妻失和。”长孙无忌说:“这件事情你还是不要介入了,我自有我的考虑。”皇后说:“我就要不久于人世了,等我离开之后,你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一听这话,长孙无忌眼泪夺眶而出,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以后不许说。”
就在大家为找不到能够医好皇后疾病的囊中而手忙脚乱之时。房乔一个人坐着马车来到了杜如晦的墓前,说:“杜公在时一定能够找到这个人……”话还没有说完,他就忽然想到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孙思邈,此公人称药王医术高明,一定有办法医好皇后的病。于是四处派人打听孙思邈的下落,结果发现此人正在长安。于是派出不良人四处寻找,终于在一个非常偏僻的地方找到了他的下落。听到消息之后,房乔亲自带着人去迎接他。见面之后两个人都很有感慨,房乔说:“别后一段时光,没想到世间如此多的沧桑变化。”孙思邈捋着胡须说:“房先生位极人臣,享尽人间富贵,没想到短短的一段时间,竟变得如此苍老。”房乔说:“让你见笑了。”
因为皇后病情沉重,房乔不敢有丝毫耽搁,寒暄几句之后,就匆匆忙忙带着他上路了。一溜烟来到了大内。皇上听到消息之后也非常的兴奋,远远的就瞧见了孙思邈。欢喜由内而外,说:“房先生果然是朕的栋梁之臣,竟然能够把孙师父找来,真是太好了。”孙思邈捋着胡须说:“皇后有哪些症状?”皇上说:“我也不是很懂医术,就请你亲自去看吧!”孙思邈被带到皇后的病榻之前,他仔细的看了看皇后的脸色,又问了很多问题,问的非常的仔细。皇上说:“孙师父,你看皇后的病严重吗?”孙思邈说:“皇后的病虽然严重,但并非不能医治,只是这种病凶险万分,我没有十足的把握,如果幸运的话,皇后就能够康复……”皇上说:“那一定要试一试。”孙思邈说:“病情如此沉重,一旦开始治疗就会有风险,臣不得不把丑话说到前头。”闻听此言,皇上犹豫了,房乔说:“孙师父一定会尽力的,万一要是真出什么岔子,那就是命了。”
皇后在一边全听见了,笑着说:“那就这样治吧!如果治好了,绝不能忘记孙师父的功劳,如果出了意外,绝不会追究孙师父的责任。”皇上点点头,孙思邈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卢照邻和萧玉蓉被禁止入宫,只好在外面等着,不一会儿有太监说:“你们不用在这里等着了,完事之后孙师父自然会去找你们。”在这期间,两个人相处十分的尴尬。为了保险起见,孙思邈并不敢直接上手给皇后医治,而是再一次对她的病情进行了全面的评估。确定了治疗方案之后才开始行动,长孙无忌、房乔、魏征、高士廉等人陪在孙思邈的身边。孙思邈用笔把皇后的每一项症状都记录下来,然后仔细的想着这些症状的成因以及背后的病理。他甚至还专门去太医院翻阅了古人留下来的秘方,看有没有可以用来医治此病的方子。
见孙思邈如此谨慎,皇上感觉放心多了。为了能够让孙思邈安心给皇后治病,长孙无忌专门给萧玉蓉和卢照邻安排了新住处,提供饮食。夜幕降临,卢照邻说:“此次的皇后医病非同小可,万一要是出什么岔子,可就麻烦大了。”萧玉蓉说:“师父治病从不失手,这一次也不会有什么意外。”卢照邻说:“可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觉得师父要出事。”萧玉蓉说:“师父是人人皆知的名医,这世上没有他医不好的病。”嘴上虽然这么说,心却怦怦地跳了起来。孙思邈本人也感到非常的不安,他的预感一直都是非常灵敏的,他意识到这一次自己很可能要遭遇医疗生涯的一次惨败。皇上看出来他非常的紧张,就说:“其实贵人也好,一般人也罢,都是人,世人就大同小异,并发生在别人的身上,能够治好,发生在皇后的身上也能够治好。”
尽管如此,孙思邈还是非常的犹豫,一开始只是进行初步的治疗,没想到见效非常的快。皇后感觉自己耳聪目明,浑身舒坦了不少,这给孙思邈很大的信心。于是开始大胆的用药,但是一轮药用过之后。皇后似乎又恢复了之前的状态,孙思邈挠着头皮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难道说病情反复了?还是医疗方案有什么问题。”因为这个问题,他在那里反复的推演,却始终不得要领。皇上说:“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孙思邈说:“一并与打仗不同,毕竟是人命关天,我怎么敢大意呢?”皇上说:“依我看并没有什么不同疾病就是敌军,只要我军足够勇敢,敌军就会畏惧。”孙思邈说:“陛下,臣一定竭尽所能,医好皇后的病,但如果臣竭尽所能,还是不能达成所愿……”他说不下去了,皇上也愣在了那里,当时空气当中弥漫着尴尬的味道。
就在这个时候,在皇后的干预之下,长孙无忌的夫人终于被放了出来,但他并没有感激皇后,反而更加的憎恨。因为相比于皇后,自己这个夫人实在是太没有存在感了,皇后说什么他就听夫人说什么他都反着来,越想越觉得气愤,于是又和长孙无忌大吵一架。不仅如此,他甚至动手把长孙无忌的脸挠了个稀烂。皇上知道之后非常的愤怒,有意替长孙无忌出头,却遭到了皇后的阻拦。皇后说:“大臣的家世你不要干预。”皇上说:“我与无忌不仅是君臣,也是朋友,我怎么能允许别人如此欺负我的兄弟呢?”皇后说:“那不是别人,那是他的女人。”一听这话皇上更气愤了说:“女人就可以随意的欺负人吗?”皇后说:“长孙无忌自己是男人,如果他能够辅佐天子治理天下,为什么不能够处理好与夫人之间的关系呢?”一听这话皇上觉得很有道理,说:“既然你这么说,我听你的就是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