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慕容纯说:“你实在是太过于谦虚了,像你这样的人在唐朝如果居于末流,那么唐朝的百姓到底会是什么样呢?”我笑着说:“请你想想看我的身份,就应该知道我在大唐属于什么样的段位,如果我真的像你说的那么能干,何至于现在什么公民都没有呢,要知道当今万岁可是一代英主啊!”慕容纯竟然无法反驳,从梦中醒来,我非常的惊讶。不久之后。就有人从吐谷浑捎了一封信,给我写信的那个人正是慕容纯。在这封信里,他大致的介绍了眼下吐谷浑需要解决的问题,并且有意向我讨教解决这些问题的方法。我说:“面对繁杂的事务,最不聪明的办法就是不信任手底下的人,把所有的事情都大包大揽,最终导致手底下的人一个比一个清闲无能,而自己会被累个半死,关键是这些事物绝对不可能处理妥当。所以身为长官在面对繁杂事务时,最重要的就是把这些事物进行分解,然后交给不同的人去完成。”
一边嘴里说着一边落笔写在了纸上,仿佛两个人正在交谈,正所谓见字如面,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我说:“分解这些繁杂事物也是有方法的,一种方法就是根据事物的类型进行分解,然后交给不同的人去完成,这样做有一个好处,就是每个人都能担负起责任,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所以在处理这些事物的时候总会有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把完成一件事的过程分解为不同的环节,再把这些环节交给不同的人去负责,每个人只负责其中一个环节,这样即便是有人出错,下一个环节的人也会发现,可以最大限度的避免错误。”不久之后,慕容纯收到了回信。他笑着对手底下的人说:“这个苗山幽还是够意思的,愿意帮助我解决问题。”一位谋士说:“如果你愿意使用他,就应该把它留在土军魂,让他发挥才干。像现在这样,把机密大师有信件的方式寄给他,万一要是其中出什么差错,这些机密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慕容纯说:“我这不也是没办法嘛,但凡有主意也不至于麻烦远在敦煌的他。”之后就让手底下的人讨论我给出的意见,又根据这意见,对朝中的大小事物进行了分解。调整了机构的设置,精简了朝中的官员。这样一做就触动了很多人的利益,慕容纯把大家集中到一起说:“我知道一旦这么做,会让很多人的生计和荣誉受到影响,可我希望大家明白这样一个道理,这就好比一艘船已经超载,如果大家继续呆在这艘船上,大家的命运只有跟着这条船一起沉没而已。只有船上有一部分人能够另外找到生路,才可以让大家有活下去的希望。我已经替你想好了另外的出路,凡是那些因为机构调整而失去官位的人,在吐谷浑经商终生不收税,他的儿子征收三分之一的税,他的孙子征收二分之一的税,到了他的重孙子则征收全额赋税。”有一个人说:“现在还不确定能不能在对唐贸易当中赚到钱。”
慕容纯说:“虽然大家离开了朝廷,我保证三年之内俸禄照发。”最终大家达成了默契,慕容纯与他们签订了一份协议,算是给这些人吃了定心丸。从那之后,与大唐维持稳定友好的关系,涉及到了吐谷浑的切身利益。因为一旦情况有变,就会有一大群人的利益受损,而这些人在国中具有非凡的影响力。在机构调整之后,很快大家就发现各个衙门的运营情况都好于预期。所有事物都能够得到非常妥善的处理,衙门之间互相推诿,不断出错的情况大大降低。国中的人都夸赞慕容纯非常的能干,随着声望不断的提高,他不停的警醒自己。一定要把这种良好的局面维持下去,即使执掌大权的人不断变更,这一情况也不能发生改变。
如何才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又一封信送到了我的手中。我说:“想做的这一点其实并没有那么难,就是建立一套固定的制度,每个人都按照规则行事,这样大家都养成了习惯,无论岁月如何变迁,这些东西都不会发生变化。”虽然将信将疑,慕容纯还是照做了。吐谷浑迎来了一段前所未有的稳定时期,慕容纯的声望在不断的提高,这个时候有一道难题摆在了他的面前,如果有一天他要离开这个位置了,谁来接替他?按照我建议的那样,选择谁做他的替手,最好也有一套公开透明的程序。不久之后,这个程序就被以文本的形式公诸于众,大致就是凡是有意接替他的人先写一封关于吐谷浑该如何治理的文章,然后带着这一份文章进行公开的答辩,答辩的时候可汗必须亲自出席。表现优越者会被赋予新的职位进行锻炼,表现最佳者,则被正式确定为替手。正如我之前所建议的那样,一旦执掌权柄,一年接受一次小考,三年接受一次大考。如果掌权的时间累计达到九年,就绝对不能继续下去了,因为九是极阳之数。
我的这些胡言乱语竟然被慕容纯尽数接受,因为慕容纯没有打算在那个位置上呆太久,而且按照事先的安排,他决定在自己做满七年的时刻主动辞职。在这种背景之下,没有人会跟他过不去,因为大家都有希望。所有人都在努力的积蓄力量,准备迎接一个属于自己的时代。当吐谷浑走上正轨之后,我与慕容纯之间的通信也就越来越少了,到最后似乎已经忘记了彼此的存在。又是一天夜里,我又做了一个梦。梦见慕容纯,忙得一塌糊涂。那个时候我会心一笑,人家之所以不愿意搭理我,不是因为他的心中没有我。而是他知道那么重要的事情,如果全部去跟一个身在敦煌的唐朝人进行商议,他作为监国又怎么能够让国中的人放心呢?我的内心充满阳光和欢喜,一切像是梦,却有那么真实。
居住在敦煌的这段时光,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似乎比之前稳重了不少。之前我动不动就心浮气躁,莫名的感到不安。现在每天一睁眼都恬然自安,目见所有一切,没有什么让我感到不容易的。人只有在心中装着大大小小的需求时,才会感到空虚无比。如果一个人心是空灵寂静的,他就会感到无比的充实。有一位张乡绅家里拥有一处很大的院落,看见我非常的落魄,就把我请到家里住。我说:“我怎么好意思去打搅呢?我对你没有任何功德。”张乡绅说:“怎么能说没有功德呢?供养居士就是一种功德。”我笑着说:“我只听说比丘有人供养,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居士要人家供养的。”张乡绅说:“我这个人没有什么朋友,我看你颇有学识,却没有任何功名,正适合跟我居住在一起昼夜谈论宇宙之大道。”
虽然理智告诉我这世上没有白来的东西,我说:“想让我去住也可以,我能为你做点什么呢?”张乡绅说:“这样吧!你也无需做什么,只要能记得帮我打扫庭院就行。”一听这个我求之不得,当我来到那个院子时候,发现并不大,而且是用茅草盖起来的。看上去破败不堪,我更加觉得心安了。花了好几天的时间进行整理,约莫我整理的差不多了,张乡绅来访。见面之后他拱手说:“苗居士果然不同凡响,这地方被你收拾的颇有几分禅意。”我说:“对不住了,我破坏了这一处宅邸之前的风貌。”张乡绅说:“什么风貌不风貌的?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租金该如何支付呢?”一听这话我就呆住了,搓着手,不知道该如何作答。这个时候他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说:“如果你愿意替我教导儿子的话,不但租金可以免除,我们还愿意提供一日三餐。”
我说:“条件我能够接受,但有一点我要声明,不能规定期限,如果我什么时候想走了,我就走了,如果我还没打算走,而你想要我走,你一定要提前告诉我,让我有准备的时间。”张乡绅说:“你能说出这样的话,我觉得有些失望,我何至于让你如此的不信任呢?”我说:“我这个人从来都是如此打交道,把丑话说到前头。”张乡绅点点头说:“放心吧!都依你。”虽然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盘算着用什么方式把我给套住。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嘴角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的笑容让我感到非常的不安。我意识到似乎有什么不祥的东西正在向我靠近,这不祥的东西会是什么呢?我越想越感到害怕。人生的际遇没有最坏,只有更坏,会是什么样的糟糕境遇在等待着我呢?天边出现了一道彩虹,那个时候似乎隐约的想到了一首诗,却没有办法记清楚它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