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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帆文学网 > 贞观旧时光 > 233 贤居士佳节饮寡酒 张乡绅良辰解忧

233 贤居士佳节饮寡酒 张乡绅良辰解忧

在新居待了一段时间之后,我发现这里的新生活让我很不开心,虽然说不出具体是因为什么。于是我在没有通知对方的情况下留下一封信走了,这对于张乡绅而言是不能原谅的。于是我走的时候始终保持警惕,直到离开敦煌老远,才终于放下心来。然而我又能去哪里呢?思来想去,觉得蜀地十分富庶,于是一路往蜀地奔去。在我没有到达那里之前,我把在那里的生活想象的无比美好,当我真正出现在那里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是多么天真,这个地方非常的封闭,对外来人始终保持极高的警惕。于是我赶紧逃离蜀地,来到了岳阳。还是觉得没办法适应,于是一路奔往苏杭。那是一个极为美丽的地方,很少有人说在那里,没有办法适应。待在这里的人没有雄心壮志,只是醉情于山水,在鲜花丛中流连忘返。

又是一年冬至日,想象着长安城举行的郊天大礼,那种**肃穆的感觉让人对上天充满了敬畏。这几天,在我居住的小城。也举行一些仪式。我拜访了附近的一位年老的儒生,虽然看起来有些清贫,但这个人却很有自尊心。每天考替别人抄书为生,因为他抄的书实在是太多了,对很多书都能够倒背如流。我说:“足下对于这些经典的内容是如此的熟悉,为什么不尝试去应考呢?如果足够幸运的话,也许你就可以咸鱼翻身晋升台阁了。”对方笑着说:“福禄之事,命中自有定数,其实人可以妄求的?”我说:“不去试一试,怎么知道不行呢?”对方说:“臭鸡蛋不用吃,我就知道它是臭的,月亮不用爬,我就知道我不可能爬到月亮上去。”我竟然无从反驳,我说:“就算是没有办法去应考做入职台阁的大梦,为什么连澄清都不愿意呢?”对方说:“你怎么知道是我不愿意呢?你跟我聊过吗?”我说:“如果足下不介意的话,我愿意跟你聊聊这件事。”对方说:“我建议请你走吧!”

于是我就离开了,离开的时候莫名的有一种伤感。我觉得自己仿佛是一个坏人,一直以来我都想把自己扮演成一副通情达理的样子。然而在很多时候,我不是这样一个人,我不能体谅别人的苦衷,我是一个非常刻薄的人。我以讽刺他人为乐,这是因为在我很小的时候,曾经有一段时光与一群非常刻薄的人朝夕相处。我每天被这些人轮番挖苦和讽刺,于是我长大之后就变成了他们的样子,我以为世间的人都是这样,后来我才发现并非如此。这世上从来不缺恶毒的人,但是在众多恶毒的人中间,总是夹杂着一两个善良的人。他们口中不吐恶言,心中不想恶事。这些人就是真正的比丘,其实我一直想要与这样的人做朋友,虽然今生今世我不曾遇到过这样的人。但我相信这样的人一定是存在的,而且距离我并不遥远。

自从我离开之后,张乡绅宛如遭遇了人生重大的挫折,他非常的痛苦,在冬至这一天,捧着一壶酒不停的喝着。以至于喝的伶仃大醉喝的不省人事,正所谓一醉解千愁。张乡绅其实是一个名声极坏的家伙,我因为不知道他的底细,居然跟他有了交往。他之所以那么热情的想要把我请到他们家,目的就是要让我在他们家当牛做马。他觉得花钱买来的仆人是没有什么意思的,用自己的智慧骗来的人才真正显出一个人的本事。也是在冬至这一天长安城果然像我说的那样热闹,皇上一如既往,亲自来到南郊主持郊天大礼。这样的仪式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开始了,虽然在不同的时代有所变化,在整体上遵循了古制,皇天上帝是非常神圣的,所以平常很少有人敢谈论他。

夜幕时分,宫里举行宴会。前面有皇上主持的国宴,后面也有皇后邀请经常所有贵妇参加的晚宴。所有人都着正装显得十分隆重,皇上说:“正所谓冬至一阳生,冬至意味着旧的结束,新的开始,从前种种,从今天开始渐渐淡去了,今后种种就要扑面而来了,我们一定要做好准备,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力求来年能有一个大丰收。”房乔说:“陛下,臣请人推算过,来年很可能会发生非常凶煞的事情,希望能够早做准备。”皇上阴沉着脸说:“朕正在这里高兴,你为什么要提到这种话题呢?如此败阵的雅兴,就不担心自己的向上人头吗?”房乔说:“陛下,臣已经年老,骨头也松了,想什么问题也迟钝了,恐怕难以胜任这样重要的职位,请陛下另择贤良取代我的位置。”皇上有些不耐烦的说:“那你说说看,谁可以接替你呢?”这个时候房乔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因为在他生平真正瞧得起的人,除了皇帝大概只有杜如晦而已。所以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皇上说:“你一生推荐了不少人才到了这种关键的时候为什么不说话呢?”

皇上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他心里也清楚,目前找一个跟房乔能力相当的人着实不易。而房乔此时心里却非常的恐惧,他担心皇上突然有一天良心发现,于是把房乔给宰了替他的兄弟报仇。似乎听起来耸人听闻,可类似的事情在史书当中并不少见。比如有人按照司马昭的心愿杀掉了魏国的皇帝,本以为这样可以立功,从而得到司马昭的重用,可到最后司马昭竟然杀了这个弑君的人替皇帝报了仇。房乔心里在想什么皇帝心知肚明,但他从来没有试图去消除房乔内心的恐惧,反而觉得这样很好。臣子始终保持戒慎恐惧,就能够始终恪守朝廷制度,不做非分之事,也没有非分之想。皇上说:“这件事就此打住,以后不许再提。”

过了冬至距离新年就越来越近了,长安城大街小巷,过节的气氛渐渐浓烈起来。自从当了皇帝之后,他的行动就处处都有不便。因为他的一举一动都要惊动很多人,很多衙门需要事先做准备,每到一个地方都要黄土垫道、净水泼街。为了防止刺客行刺,又要做很多很多的准备。总之皇上只是想做一件事,还没有做,动一个念头就已经花掉了数不尽的银两。所以皇帝其实是一个非常造孽的职位,因为每天浪费在这个家伙身上的钱,就足以养活无以计数的家庭。对于这一点,皇上深感惭愧,为了削减用在皇帝身上的开支,他算是绞尽脑汁。也正因为他做了这个表率,使得皇亲贵戚各级官吏的花销也都受到了很大的限制,皇上说:“今年诸事不顺,所有仪式都取消了吧!”

皇嗣却表达了不同的意见,说:“母亲病重,我希望举行一些仪式为母亲祈福。”一听这话皇上非常的感动,说:“你是很聪明的,但你的聪明很多时候没有用对地方,不过你对你的母亲有这样一份孝心还是很好的,回头让内库支一笔银子给你,说吧!你打算怎么为你的母亲祈福?”皇嗣说:“我是这样想的,比丘也好,道士也罢。这些人来到宫里折腾就会闹得厉害,很多时候我想即使没病也能够被这些人折腾出病来,我想直接向皇天上帝祈祷,他一定会打赢的。”皇上说:“你的胆子真是太大了,你知道吗?只有皇帝才有权利去祭祀皇天上帝,别人去祭祀他非但没有办法如愿,反而有可能折损自己的元气。”皇嗣吓得瑟瑟发抖,说:“我只是想着为母亲减轻病痛,并没有想到这件事会触及到这么大的忌讳。”皇上说:“不必如此,朕并没有怪你。以后这种事你自己要多加谨慎,万一要是被人家抓住把柄,趁机下手,你用什么来保护自己呢?”

看着病重的皇后,想着房乔的话,皇上越来越不安。于是在深夜时分把房乔叫了过去,说:“房先生,你能掐会算,是不是已经算到了什么?”房乔流着眼泪说:“陛下不要问,臣也不忍心说。”一看房乔这个样子,皇上顿时感觉眼前一黑。但他强撑住,没有让自己昏过去,用力的抓着房乔的手说:“难道就没有什么破解之法吗?”房乔说:“如果有破解之法,那一定是医术,臣已经想尽办法去搜罗能够治疗这种病的郎中了,只是目前应征者寥寥,就算是有人应征也都是一些不怕死的骗子。”闻听此言,皇上顿时有天塌地陷之感,房乔说:“陛下,还有一节是非常重要的,就是皇后虽然病重,却仍旧思虑过度,如果不把操心的事情放下,想要痊愈是不可能的。”皇上说:“你放心吧!朕会好好劝他的。”房乔说:“让她多见一见娘家人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