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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帆文学网 > 贞观旧时光 > 229 无常横死小龟寿尽 大道流行心何能

229 无常横死小龟寿尽 大道流行心何能

对方说:“现世现报是最理想的,可许多事情要等到做完之后才知道他的好坏,所以人只有过完这一生才能够下定论。而且我们也不能想象这世上的人都是好人,或者说你不能奢望这世上所有的人都是你想要的样子。好人和坏人怎么下定论呢,有的人是这样认为的,只要对他好就是好人,只要对他不好就是坏人。”孙思邈说:“人的好坏那么难分辨吗?”对方说:“如果你是在读书,如果你是在看戏书里和戏里的人,好坏是很容易分辨的。如果你置身于现实世界,你所看到的,听到的,都不可以完全相信,在这种情况下,你如何能保证自己做出的判断是准确的呢?”孙思邈说:“上天不是全知全能吗?有什么事情是连他也做不到的吗?”对方说:“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需要现世现报,上天为什么不干脆只创造好人不创造坏人呢?”

孙思邈愣了一下说:“对,为什么只创造好人不创造坏人呢?”对方说:“这世上原本没有好人和坏人的分别,随着人类的不断繁衍,资源出现了紧张,当资源匮乏而导致竞争加剧的时刻,人与人之间的冲突也变得剧烈起来。人都会习惯性的把自己的盟军认做是好人,与自己竞争资源的人视作是坏人,所以好坏之分有哪里是那么容易能说得清楚呢?”对方说:“其实也没有你说的那么玄虚和困难,只要愿意分还是可以分得出来的,最简单的标准就是好人做好事,坏人做坏事。”孙思邈捋着胡须说:“这种说法乍一听没有问题,实际上问题很多,最大的问题就是人怎么分好坏?比方说我是一个盗贼,我就把自己的同伙称作是好人,把那些被盗之人或者见义勇为的人统统称作是坏人。”对方说:“你不要心中只有自己的标准,其实上天自有一把尺。”

两个人聊的云里雾里,外边萧玉蓉和卢照邻也听着,头上直冒着凉气。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总算是聊完了,孙思邈起身告辞。对方把他们一直送到门外,望着他们走远了才回去。萧玉蓉说:“师父,你知道这个人是什么身份吗?”孙思邈说:“我只知道大概并不知道细节,我也不方便问,你也不要打听,很多事情不知道比知道了要好。”卢照邻说:“师父,如果我们知道这个人的底细,会给我们带来风险吗?”孙思邈说:“福祸总是在不停的转化当中,今天对于你来说是福,明天对你来说也许就是祸了。”三人不知不觉来到了一家客栈,店家迎上来说:“三位是来住店的吗?”孙思邈说:“俩间客房。”很快,店家带着钥匙把他们领到了二楼打开门往里边一瞧,虽然布置的非常简单,但也整洁干净,孙思邈顿时心生感激,嘴里说:“无量天尊。”

就在这个时候,卢照邻笑嘻嘻的从袖子里摸出来一只小乌龟。萧玉蓉赶紧凑了上来,却发现那只小乌龟紧闭双眼呼吸困难,还流着鼻涕,说:“你的乌龟像是生病了,眼睛都肿起来了。”卢照邻说:“不可能,我养了这只乌龟已经五年了,它什么情况我最清楚。”萧玉蓉说:“你自己仔细看一看你的小乌龟根本睁不开眼睛。”这个时候卢照邻才仔细的打量他的那只小乌龟,果然乌龟睁不开眼睛,而且两只眼睛肿的跟灯泡一样。这一下卢照邻着急了,嘴里不停的重复着一句话,他说:“怎么办呢?”萧玉蓉说:“给人瞧病我懂一点,给乌龟瞧病我还真没怎么看过。”于是捧着乌龟给孙思邈看,孙思邈捋着胡须端详了一会儿笑之说:“应该是白眼病,我给他配一点药,你记得涂在眼睛上。”

到了明日,病情有所好转,卢照邻非常的兴奋,孙思邈又仔细的观察说:“你看他呼吸困难,还流着鼻涕,应该是受了风寒。”于是又给他配了一副冲剂,说:“用开水重开,水面没过乌龟的背,把乌龟泡在里面,过个十来天就会康复。”因为乌龟的情况已经有了好的好转,他就在里面呆不住了,不停的往出爬。孙思邈说:“找一块厚重点的东西给压上去。”果然乌龟没有办法出来了。三人都非常的得意。过了约莫一个半时辰,卢兆林把压在上面的厚重之物搬开,发现乌龟已经死在了里面。卢照邻一下子呆住了,赶紧把孙思邈叫过去,孙思邈看了很长时间,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治愈了无数人,却把一只乌龟给治死了。像是一根柱子一样杵在那里整整一个时辰一言不发,萧玉蓉非常的担心,说:“师父,你没事吧?龟死不能复生,请节哀顺变。”孙思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我不是不能接受这只乌龟离开人世,我是没办法自己会一手造成如此重大的医疗事故。”说着眼泪夺眶而出,浑身都在颤抖。

卢照邻在这个时候其实非常的难过,却也跑过来安慰孙思邈,说:“人生在世各有定数,乌龟今天离开人世也是命中如此。回想过我,我并不觉得自己曾经善待过它,如今它离去了,算是得到了解脱。”萧玉蓉说:“它是很可怜的,没有办法发出声音,要不然也不至于此。”孙思邈说:“我千算万算,没有算到乌龟也有可能被淹死,特别是它已经非常虚弱的情况下,我现在都怀疑那只乌龟是不是被烫死的。”话说到这里,突然裂开嘴,嚎啕大哭起来。萧玉蓉赶紧劝阻,说:“孔子曾经说过,乐而不淫,哀而不伤。师父如此痛哭一定会损伤元气。”孙思邈说:“如果能够换回这只乌龟的一条命,我损伤一点元气又算什么呢?”卢照邻赶紧说:“如果说小乌龟的死能够带给我们什么?就是让我们记住只有多多关注它,在乎它自身的感受,才能让他它活得长久。”

小乌龟横死了,对于卢照邻而言是个非常大的打击。当着孙思邈的面他不敢发作,只有到了明日深夜时分,孙思邈、萧玉蓉都已经进入了梦乡。他在一个人揣着乌龟的遗体来到了高山之上将它安葬,回去之后,回去之后躺在炕上一病不起。孙思邈把手打在他的脉上说:“你实在是太难过了,这已经严重的损伤了你的元气,我能够看得出来你对这只乌龟用情很深,乌龟如果在天有灵,一定不希望你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他一定希望你能建功立业,实现平生所愿,而要做到这一点,你就要从这一场伤痛之中走出来。”萧玉蓉说:“古人视死如生,如果你能够每逢重要的日子都有相应的祭祀活动来祭奠这一只乌龟,它一定能够感受到你的诚意。”

于是三个人来到埋葬那只乌龟的地方,献上了龟食、宣读了祭文,之后,三鞠躬离开。回去之后三个人都觉得有些释然了,然而卢照邻仍旧时常会有错觉,以为那只乌龟还活着。他不时下意识的往自己的袖子里摸,天气越来越冷了,街上的行人衣服越穿越厚,达官显贵都换上了貂裘。皇上来到御花园,看到几个太监正在那里扫雪。皇上说:“不用扫了,留一点积雪才好呢?”其中一个太监过来说:“陛下,如果不扫的话,地上的土就会松掉,那样的话地面就会不平整。”皇上说:“既然如此,你们接着扫吧!”他一直往前走,忽然看到一位俏丽的妇人站在一条枯枝之下。仔细一打量,那个人正是隋炀帝的女儿杨淑妃,看见皇帝她立刻过来行礼,说:“臣妾见过陛下。”皇上说:“你也是出来赏雪吗?”杨淑妃说:“我是觉得屋子里待着太闷了,出来散散心。”

皇上说:“出来散散心挺好的。”然后两个人就都把头低了下去,过了一会儿,皇上忽然说:“最近去皇后那里了吗?”杨淑妃说:“昨日刚去过,我想过了,不去是不合适的,常去也不妥当,你想皇后需要静养,可如果总有一群人在那个地方进进出出,然后还如何能安心养病呢?”一听这话皇上立刻说:“还是你想的周到,朕这就去吩咐他们他们不要去了。”杨淑妃说:“这也是不对的,虽然皇后需要静养,可她居住的地方如果太过于冷清,她一定会伤心的,一伤心还怎么养病呢?我的意见是安排人值班,每天都派一个人代表大家去。”皇上说:“言之有理,就按照你说的办了。如果皇后因此能痊愈的话,朕一定不会忘记你的功劳。”说完皇上来到了皇后居住的地方,皇后看起来非常的虚弱,且不说别的,就连睁开双眼都非常的困难。</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