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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泰随着墨平走进郡守府,前院太子亲卫黑衣黑甲手持铜戟,面容肃穆,目不斜视,院子里只闻蝉鸣鸟叫之声。
卫泰心知太子治兵甚严,等闲也不敢招惹,可此刻几乎已经到了生死关头,也只得赌上一赌了。
随着二人进入后院,孩童的欢声笑语传来,卫泰驻足,见院子里小小孩童正在奔跑着追着一只白鸽,待孩童转过脸,那张酷似楚泠的小脸让卫泰一惊。
唐桢也看到了墨平身后的卫泰,停住身子,仰起头看向墨平,“平姨,谁?”唐桢双手背到身后,目视卫泰。
墨平一时有些尴尬,不知该如何回答。
卫泰蹲下身,笑容可鞠的说道,“启禀小公子,鄙人是你母亲的。。。旧识,鄙人姓卫。”
唐桢转了转眼珠,看向墨平,墨平无奈只好点了点头。
唐桢眯着眼打量一下卫泰,踟蹰的说道,“卫?”然后忽然撒开腿向正厅跑去,“母亲,母亲!热!热!”
卫泰站起身,看着小身影灵活的飞奔进屋内,想起自己的儿子小时候似乎没有这么灵活。
墨平说道,“先生在此稍后。”
卫泰点了点头,站在阶下环顾,院子里仆从十数人,各司其职,视他这个外人如空气。也不知是唐清也管着后院之事,还是楚泠居然有这等御下能力,当初他还真是走眼了。
“卫先生,太子夫人有请。”墨平走出来冷冷的说道。
卫泰一笑,也不在意,缓缓走上台阶,迈进屋内。待他适应了屋中的黑暗,才看到高高上座的女子,臻首娥眉,乌发如云。她还是不喜欢多余的首饰,仅仅用一根发簪固定,唯有不同的是此刻她已经梳着妇人的发式。一袭黑红相间的深衣,彰显着地位尊荣。
“多年未见,少楚姿容更胜往昔了。”卫泰淡笑着说道。
墨平眉头微皱,右拳紧紧攥起。
楚泠正在给唐桢擦额头的汗,手一顿,看向阶下站着的卫泰,淡淡的说道,“一别经年,卫先生倒是苍老了许多。”
卫泰洒然一笑,“泰不比少楚养尊处优,天天操劳,日晒雨淋,自然是看起来年长了一些。”
楚泠也懒得跟他打机锋,温柔的对唐桢说道,“桢儿去隔壁睡一会儿?”
唐桢摇了摇头,“不困,见客。”
楚泠微微一笑,在他的脸上轻刮了一下,说道,“好!来人,请卫先生坐。”
此刻卫泰才发现,厅内不仅墨平一人侍立,尚有四人手持各物站在两侧暗处。
楚泠声音才落,就有婢女在左侧下首放上蒲垫,几案上倒上热水。
卫泰大步走过去坐好,淡笑道,“少楚如今可不再是。。。”
“你有何事?”楚泠冷冷的打断道。
卫泰一愣,看着楚泠冷淡的面容,也无奈收起了寒暄,直奔主题的说道,“也没什么大事,这几年商行愈发艰难了,就是希望少楚看着往日的情分,帮我度过难关。”
楚泠看着阶下一本正经的卫泰,简直是气笑了,“怎么?卫先生还当我是当初那么懵懂少女吗?”
“泰不敢!”卫泰有恃无恐的说道,“少楚现如今不仅是楚国公主,又是晋国的太子夫人,有权有势,自然也有财力。泰当年所借那点小财,自然不值一提。而且,泰也不是来借钱的。”卫泰脸上毫无愧色。
楚泠冷笑道,“所以,你是来借势的!”
“然也!”卫泰笑道,“少楚还是聪明如昔。”
“你错了,从前的我蠢笨不堪,才会信了你,而我也不绝不会犯两次同样的错误。”楚泠深呼一口气,继续说道,“你说的对,当年的小财于我而言确实不值一提,但是当年付出的。。。信任,却不可挽回。人无信而不立,你对我来说早已没有任何信任可言!我这个人说大方也大方,当年借给你的钱财,我也不要了,就当是为自己眼瞎买一个教训了。但是说小气也小气,一次不忠,百次不用。所以,无论今天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都将空手而归!”
“怎么?少楚就不怕我将旧事告知太子吗?”卫泰恼羞成怒。
“有胆你就去试试,”楚泠嘲讽的说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我想卫先生是不敢去做的!更何况于此事而言,谁是一千,谁是八百还不一定哪!”
卫泰没想到楚泠态度会如此强硬,站起身气喘吁吁的说道,“你不要后悔!”说完恨恨的甩甩袖子,快步离开了。
楚泠看着卫泰离开的背影,面露嘲讽,自己当初真的是瞎了眼。
“母亲!”唐桢拉了拉楚泠的衣袖。
楚泠深吸一口气,笑着低头看向身边的唐桢,温柔的问道,“何事?”
“坏人!”唐桢指着卫泰离开的背影说道。
楚泠忍俊不禁,笑道,“嗯,坏人。”
“夫人!”墨平行礼道,“要不要我去?”墨平做了一个斩首的手势。
楚泠摇了摇头,说道,“这倒不必。”随即笑道,“他以为我这里的水那么好喝?”
墨平一愣,随即看着婢女收拾水杯下去了。再看向抱着唐桢轻声细语的楚泠,有再多疑问,也不敢再问。
唐清和景渊骑马站在高坡上,望着眼前一望无垠的沙漠,有些感慨。
“我们可以占领高山、占领草原,却无法占领沙漠。”唐清手持马鞭指向黄色的沙漠。
“沙漠之中虽有绿洲,却无法开荒垦农,征服了也没什么用处。”景渊说道。
“可是戎族却可以在那里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