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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往事不要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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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回,今天我们就看看是你的马脚快,还是我的马快!”唐清扬鞭而去。

“好!公子,我来了!”景渊也一样马鞭紧紧跟上。

二人一前一后飞驰在官道上,景渊终于在一个弯道处超过了唐清的马半头,他回过头冲唐清哈哈大笑,不妨对向驶过一辆马车。

“小心!”唐清瞳孔收缩,伸手指着景渊后方。

景渊也感到不对,回过头时,他的马几乎要撞到对向马车的马,他勒紧缰绳,稍稍拨转马头,将将错过。

对方的马却受了惊吓,开始不听车夫指挥,撒欢的跑了起来。

景渊几个起落坐在那马车的马背,拼命勒紧缰绳,那马儿力量甚大,彼时景渊不过十岁,力量不足,马夫也上来帮忙,才算停住马车。

景渊赶紧跳下马,站在马车的窗口,抱拳行礼道,“小子莽撞,冲撞了马车,车内可有人受伤?”

窗帘被一只芊芊素手拉开,露出一张清丽的小脸,长眉入鬓,杏眼汪汪一注,脸色煞白,樱桃小口却吐出这样的话,“多谢仁兄制住马匹,小女才得安然无恙。”言毕伸手抚了抚鬓边碎发,冲着景渊温婉一笑。

景渊一呆,不知该说什么。

唐清牵俩匹马走过来,见此情景,轻咳一声,说道,“原来是智家妹妹,没事吧?”

景渊此刻才回过神,不知怎的,脸色一红。

原来车中女子正是探亲归来的智音,见到唐清她也不羞涩,大方的一笑,说道,“原来是公子清,不知这位是?”

“这是景渊,景大将军的长子。”唐清为他们介绍,又分别见过礼,一行人一起回到曲阳。

智达在府门口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自家马车在中间,唐清和景渊在两侧护送。他惊呆了,待知道前因后果后,也未曾怪罪景渊,甚至说要登门道谢。

就这样,景家和智家比以往来往更多了起来。景渊同智家几位相似年纪的少年也来往多了起来,更多的是几乎每次都能看到智音,他感到很开心。

“将军,我们到了。”军士的声音把景渊的思绪从过去拉回来。

景渊抬头看了看镇子,只是一个普通的镇子,一行人不欲在齐国境内多留,所以简单吃过饭,又买了一些干粮继续赶路。

一行人好歹在入夜前过了黄河,歇在了平阳城外。

景渊带回来的人都是自己的亲卫,跟着他南征北战,选好了落脚点,就自动自觉的搭帐篷的搭帐篷,埋锅造饭的造饭。没一会功夫,一个密不透风的小型军营就已成型。

智音的侍女走出来看了看,直奔景渊营帐而去。

景渊正在跟亲卫商议路线,忽闻王后身边侍女求见,他呆了一下,说道,“请进来吧!”

侍女进来行了一礼,不卑不亢的说道,“景将军,王后派奴婢过来问过将军,明天能不能回到晋国境内,王后有点水土不服。”

“明天怕是不能,快马加鞭的话,后天应当可以。”景渊皱眉道,他心里却是不解,来齐国这些天也没听说她水土不服,怎么要离开了,反倒水土不服了?

“有劳将军了。”侍女行礼告退。

景渊望着门口飘荡的门帘发呆。

韩安在楚泠府中已经适应,唐清为韩安请了先生,楚泠闲时也会给他讲些稀奇古怪的故事,偶尔还会亲自下厨,他觉着自己好像有点胖了。

“小公子,你为什么愁眉苦脸的?是不是想家了?”小黑在一边看着韩安皱皱眉叹气的,忍不住问道。

韩安摇了摇头,捏了捏自己的脸颊,认真的问道,“小黑,你看我是不是胖了?”

小黑认真的左看右看,然后认真的点了点头,“小公子是胖了些,小黑也胖了呢!太子府的吃食太好吃了。”他说完仿佛觉得自己又饿了。

“哎呀,这怎么办呀?”

“胖点不好吗?”小黑不解,“从前我和兄长在家时,父母都是愁眉苦脸,嫌我们瘦。后来我们被主上救进府里,天天能吃得饱,自然就胖了。父母若是知道我们胖了,肯定会特别高兴。”

韩安看了看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我怕我这边胖了,那边兄长不胖,等长大了,我们就不像了!我们自出生以来,就一直很像,万一不像了,以后他不认我了,怎么办?”

小黑一呆,也跟着愁眉苦脸起来,叹息道,“是啊!本来兄长只是比我白点,这以后我要是黑胖黑胖的,兄长恐怕也不会认我。”

楚泠抱着唐桢进来的时候,就见这主仆二人对着愁眉苦脸,唉声叹气,那边捏脸,这边捶肚。

“这是怎么了?想家了?”楚泠好笑的问道,她实在想不出除了想家,有什么事能让这两个小孩子如此愁眉不展。

“楚姨!”韩安赶紧起来行礼,“楚姨的厨艺太好了,我和小黑都胖了。”韩安抬着头憨憨的说道。

“胖了不好吗?”楚泠有些好笑,这么大点孩子就知道减肥了吗?还是男孩子?

待韩安把担忧说完,楚泠笑着说道,“我当是什么事,这有什么值得担心的,你们兄长认不认你们,难道单凭长相么?如若你们实在担心,就别在屋里闷着,出去玩耍,练武也好,疯玩也罢,多跑动有助于减肥!”

“减肥?”韩安不解。

“额。。。就是瘦下来!”楚泠扶额。

小黑跃跃欲试,韩安犹豫片刻也站起身决定出去玩耍了。

楚泠看着他们欢快的背影,对怀里的唐桢说道,“瞧见没,桢儿快点长大,也可以跟着哥哥们去玩耍了。”

唐桢眨眨眼,把头硬生生柠向了另一侧。

午夜时分,平阳城外的景渊正要入睡,忽闻一阵幽咽的埙声响起,如泣如诉。

他猛地坐起,迟疑片刻,起身走出帐外。

营地中央,篝火边上,有一美人,身着红衣,背对景渊。埙声幽咽,低低传来。

景渊一时有些呆了。

一曲毕,美人一声叹息,起身离开,半点没有回头,直直走进了王后的账内。

景渊就这么看着,也没有说话。

次日一早,众人早早起来出发,景渊觑着智音的脸色惨白,眉头紧蹙,也跟着皱了皱眉头,却没有说什么。

这一日午夜时分,埙声再次响起,景渊一跃而起,走出帐外。果然见智音一人在篝火边吹埙。

景渊迟疑一下,缓缓走近,在智音身边坐下,伸手添着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