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手里的衣物和洗漱用品,问她:“感觉好点吗,饿不饿?”
许枝鹤轻轻摇头,江珩把几个袋子都放道桌子上。
“怎么带这么多东西?”许枝鹤一边看他整理一边问。见他把一套粉色的内衣裤从内衣收纳袋里拿出来的时候,许枝鹤突然捂着脸“啊——”的叫了一声。
“……”江珩莫名的回头看她一眼。
许枝鹤:“……你拿出来干嘛?”
“贴身衣物啊,你待会儿不要换吗?”
“……”
许枝鹤闭了闭眼,她不知道江珩是怎么做到一脸平静的把这东西拿在手里的。似乎还给她拿了不止一套。
许枝鹤纠结了片刻,从指缝里又看见他拿出一只蓝色电动牙刷,迟疑片刻:“这不是我的?”
“你的在这。”江珩从包里又翻了翻,找出一只粉红色的电动牙刷摆在她面前,“我跟医院申请了陪护床,晚上在这陪你。”
“……”许枝鹤扫了他一眼,没说话。
刚才江珩走后,她就觉得太静了,一个人怪可怜的。这会儿也没矫情的说什么“不用陪”的话,只是又问了遍:“陪护床什么样的,好用吗?”
江珩转过身看她:“你看我像用过的?”
许枝鹤留在房里换衣服,江珩出去找护士要陪护床了。
过了一会儿,江珩拿着陪护床回来,许枝鹤看了一眼,呆住。
这什么陪护床,就是一张三折的折叠椅,完全打开来勉强够个一米6的女生躺在上面,江珩这么大一人,身高腿长的能挤上去?
“这玩意儿怎么睡?”许枝鹤皱着眉毛,直接问了出来。
“凑合吧,不然从隔壁酒店租张床搬过来?”
江珩明显是开玩笑,许枝鹤却在认真思索可行性。
瞥了眼她刚换的睡衣,是件鹅黄色的元宝领,布料绒绒的,她穿在身上像只小黄鸭。
江珩的目光在她身上定了几秒,而后淡淡道:“换个衣服都换不好,扣子扣上。”
许枝鹤一脸诧异的低头,她哪个扣子没扣好了?
摸到领口最上面一粒松开的纽扣时,她惊了:“我这是睡衣,睡觉穿的,宽松舒服不就好了,扣到最上面一颗不闷得慌吗?”
“……”江珩没作声,还是看着她。
半晌,他直起身,去洗手间洗漱了。
“毛病。”许枝鹤摸着自己睡衣领口,小声嘀咕了句。
十分钟后,江珩洗漱完毕换了睡衣出来,站在洗手间门口问她:“你这样肯定洗不成澡了,要不要我给你擦个身……”
他还没说完,就被许枝鹤拒绝了,半晌,又磨磨蹭蹭道:“擦个脸应该还行……”
“行。”他转身又进了洗手间,搓了条热毛巾出来。
许枝鹤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江珩叹了口气:“闭眼。”
“不用……”许枝鹤犹豫了片刻说,“我自己擦就行。”
“你不方便动弹。”江珩直接动手按住她的肩,把毛巾折叠过来,从她额头处开始顺着往下擦。
许枝鹤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他的手隔着温热的毛巾,从她眉梢划过,再到眼睛,碰触到轻颤的睫毛,江珩的动作顿了顿,放轻了些,随手,另一只手托住她的下巴,毛巾的触感挪到了鼻梁上,接着是脸颊,下巴。
许枝鹤睁开了眼。
视线与江珩的撞上。
她的眼睛大而明亮,双眼皮的褶皱很明显,睫毛卷曲又翘,像两把小刷子。眼仁儿黑的部分特别多,有点像楚楚可怜的小鹿眼。
看起来干净又纯粹。
定格了几秒。
江珩收回视线,毛巾放在她领口处:“脖子也擦擦?”
要不是男女有别,许枝鹤这洁癖能让他把全身都擦一遍。
“就这样吧,我也没出多少汗。”许枝鹤撇开眼,一股热气已经从耳根处升腾起来。
“行,那我去洗洗毛巾。”
江珩走了,许枝鹤强撑的镇定立刻垮了。睁开眼睛,和他四目相对的那刹那,许枝鹤觉得自己心脏都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这病房也太安静了,她怀疑江珩是不是听到她的心跳声了,吓skr人。
她回想着自己刚才的表现,应该没有太明显吧,他不会察觉自己在垂涎他的美色吧?
美、色?
有朝一日,她许枝鹤居然会垂涎江珩的美色!
真香定律果然是人类亘古不变的第一定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