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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帮她把吊瓶挂好,江珩亲自把许枝鹤抱到床上,掖好被子说:“我刚问了医生,你得平躺着六个小时,然后十二个小时后之后才能下床。”
“哦。”许枝鹤漫不经心的听着,停了片刻,忽然回过神来,“那我想上洗手间怎么办?”
江珩沉沉黑眸注视着她,不说话。
但许枝鹤觉得自己已经读出他眸底的潜台词了,马上尔康手:“我拒绝。”
旁边收拾好病例的小护士笑着说:“他是你男朋友,有什么好害臊。”
许枝鹤本能的回道:“谁说他是我男朋友了?”
小护士怔了怔:“你的手术同意书不是他签的吗?”
“……”尴尬片刻,许枝鹤低下头,漫不经心道,“他是我哥。”
“……啊。”小护士闹了个大红脸,“之前我看他对你那么温柔,还以为你们是一对儿……”
越说,许枝鹤耳根子越红。
好在没一会儿护士就离开了,许枝鹤讷讷抬头,恰好跟江珩略微上挑的眼睛对上。
许枝鹤说出“哥哥”两个字的时候还有点心虚,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对不起忙碌了一晚上的江珩。她觉得江珩这人虽然性子讨人厌,但关键时候还挺窝心的。
江珩看着她,目光定了几秒,而后淡淡道:“你现在想不想上厕所?”
许枝鹤果断拒绝:“不上。”
“那好,你休息一会儿,哥哥我回酒店给你拿换洗衣服。”
窝心个屁。
“我不是不想让人多误会嘛,你还记仇了你。”许枝鹤瞥他一眼,小声嘀咕着。
“我哪敢。”江珩看她鼓着腮帮子小声埋怨的样子,有点想笑,“哥哥也挺好,只要你能一直叫得下去。”
那天早上她在酒店叫他“哥哥,我可以”的时候,他差点没忍住。以后的时候可以让她多叫几次。
江珩一走,病房里突然安静得过分,许枝鹤捞过手机看了眼,都快凌晨了,怪不得。
薛景景和裴然都有给她打电话,还发了微信。
她一一点开,大部分都是调侃她“是不是要c位出道了”,一口气买这么多热搜。
“买买买,买个锤子。”许枝鹤是有苦说不出。
还有条是薛景景一个小时前刚发的,问她和李慕是不是真在一起了。
别人八卦也就算了,薛景景?
许枝鹤马上给她回了个问号。
不努力就得继承家产:【您活了?】
枝枝不想吱声:【有什么屁,放。】
不努力就得继承家产:【哦,我有个朋友得了癌症,临死前就想知道江珩是不是被你抛弃了……】
枝枝不想吱声:【无中生友?】
不努力就得继承家产:【嗨,你也知道南城有多少姐妹在翘首以待,你总不能新欢旧爱都霸着不放吧。】
枝枝不想吱声:【什么新欢旧爱,李慕公司不是发文澄清了么?】
不努力就得继承家产:【可是今晚我刚看到一条新闻,说李慕陪你去医院做产检?许枝枝,你现在这么开放,都不打站票了吗?】
许枝鹤:“……”
她直接给薛景景弹了条语音:“什么新闻,哪家网站,这种有人信?”
薛景景:“就十一点钟的时候吧,好几个网站都发了呢,说也奇怪,我看完想再回去找新闻撰稿人的名字,就发现网页404了,搜索引擎连个关键字都搜不到了。”
许枝鹤无奈的吐了口气:“这种不实报道,被人举报了很正常吧。”
薛景景:“可能吧。还好是深夜发的,没多少人看到。所以你没去医院?我看那照片上拍的是你啊,ps合成的?”
许枝鹤扯了扯嘴角,故作轻松道:“是我。割了个阑尾。”
听筒那边静了半晌,传来薛景景夸张的惊叫声:“天哪,许大小姐,你居然还有阑尾这玩意儿——你真是太、牛、逼、了!”
“毛病?”
“那要不要我跟裴然打个飞的去首都看你啊?”
“那倒不必。小手术,修养几天就好了。”
“对了,”薛景景想起什么,很快又道,“那天你朋友圈发的情侣手机,是和江大少一道买的吧?你俩用一样的?”
“……”说到这,许枝鹤就牙痒痒,恨不得把江珩抓回来凌迟一百遍。
“那不是我,朋友玩我手机,发错了。”许枝鹤语速慢吞吞的。
“大小姐,谁能动你手机啊?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手机密码呢。”薛景景毫不留情的拆穿她,“说起来你也是重色轻友,我们这么多年感情你都不肯告诉我你的手机密码,却先告诉了你家江少爷……”
正说着,门口响起脚步声。许枝鹤抬起眼,江珩已经拎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口。
许枝鹤脸上有点热,迅速对电话里说了句“你真是闲得慌,挂了”,就放下了手机。
江珩在门口停了一会儿,等她打完电话才进来,教养好得没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