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见素兮也好奇,叶青笑道,“不会破,因为汤并不是直接灌进去的。”
“想不到在清歌坊里,还能有幸遇见如公子这般懂饮食的贵客。”屏风外有个如莺啼婉转的女声接话说。
叶青朗声笑了,“是明珊姑娘来了么?听声音就知道是个妙人,快请。”
话音刚落,一位穿着碧色纱裙的女子绕过屏风出现在叶青主仆面前,她抱着琵琶袅袅婷婷地屈膝行礼,一举一动皆是婉约动人。
“奴家见过三位公子。”
叶青抬手道,“明珊姑娘不必多礼,请入座。”
明珊称谢后,在叶青右手边坐下,她将琵琶递给身后的小丫鬟,执起酒壶为叶青主仆三人依次斟酒。
“敢问,奴家该怎么称呼三位公子呢?”
声音软甜,却是娇媚而不媚俗的。
叶青了然微笑,这明珊姑娘倒是聪明的很,风月场所多得是逢场作戏,使用假名假称呼的绝不在少数,因此她才会问“该怎么称呼”,而不是“怎么称呼”。
“我姓赵,姑娘随意称呼便是了。”叶青笑着答了。
素兮、绿芜两人见状也只得说了主子给的假姓,不过她们说过后就打定主意不再开口了,绿芜是没兴趣,素兮则是不好意思。
明珊自然看得出孙、钱二位公子态度冷淡,似乎并不想搭理自己,她便不去招惹他们,尽量只与叶青说话。
叶青边谈笑着饮酒,边在灯火下细看美人。
这位明珊姑娘不愧是今年京城选出来的花魁,果然是超出她想象的明艳动人,谈笑间亦顾盼生姿,让她同样身为女子也有些心动的感觉。
明珊陪叶青吃了杯酒,笑道,“蟹黄汤包是清歌坊每年秋冬蟹肥时才有的招牌,以往来的客人不是没有好奇汤是从何而来,可却从来没有人猜中答案的。”
叶青以手支颌,有意低声说,“将提前冻好的冰块或者肉冻,与肉馅一起包进面皮里,就成了汤包中的汤,我说的可对?”
汤包既然是人家做生意的招牌,她在未搞清楚状况的前提下,也不好贸然将门道说出来叫其他人听见,否则当真有故意拆台之嫌了。
素兮和绿芜心中也揣着疑问,乍听见自家主子的解答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明珊红唇微张,似有些惊诧,“公子怎么知晓?莫非公子也是吴地人?”
吴地,叶青在地方志上看到过,与她前世传说中汤包的发源地基本重合。
“只是曾经遇见过一位吴地出身的厨子罢了。”她将自己知晓汤包做法的缘故含糊过去,而后大着胆子揣测道,“听姑娘这么说,莫非汤包是姑娘所做?”
明珊沉默片刻,眼中浮现出黯然之色,“奴家的家里过去在吴地是专做点心早茶的,奴家也跟父母学了些制点心的技法,只是后来遭遇变故,爹娘没了,家也没了,奴家到京城寻亲未果,钱财花光走投无路才堕入风尘。”
叶青安慰她道,“你如今也只是清倌而已,往后的日子仍有机会攥在自己手里,莫要轻言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