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后来新皇登基,逐渐对秦妃和拥有前朝血脉雍王起了防备之心,若前朝旧臣继续把持朝中的重要位置,很可能会被人抓住把柄借机连根拔起,到时候一损俱损,别说是保全秦妃,就连尚且年幼的雍王都无法保住。
冯思远知道李修祁的来意,他便不再纠结于往事,重重叹息一声说,“去年老臣得知王爷被贬至同许府,替王爷不平的同时又松了口气啊。”
李修祁淡笑着呡了口清茶,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这个好处,省力气。
“托冯老的福,本王离开京城这段日子不但能暂避风头,还有机会离开同许到蜀地来与您重聚,的确是件幸事。”
同许府这个地方是他自己精心选择的被贬地点,同许作为中原与蜀地之间的门户,往南走跨过岭南就是蜀地。
而蜀地许多地方遍布雾瘴,是自古来的流放之地,朝廷官员外放大都不愿到蜀地来。可这地方对于李修祁而言,却是个天时地利人和的所在。
一来虽有南岭之险,却靠近中原门户,二来这里散布了一些不为人知的前朝势力,这些年李修祁在做的事,就是将这些势力整合、筛选,收归己用。
冯思远与李修祁相视而笑,“除了这些,老夫已经听说王爷在同许府得遇雍王妃,成就真正的良缘,这才是真正的大喜之事啊。”
“冯大人说的是。”李修祁想到叶青,眼眸中不自觉浮现出柔和的微光。
紧接着他直言道,“皇祖母欲召我大婚后回京侍奉,父皇也已经同意了,以冯大人的远见,应该明白这次大婚对本王而言是个转机。”
冯思远颔首,微笑叹息道,“是啊,王爷您在棋盘上已经让了姚氏许多步了,想来总能让他们稍稍放下戒心。如今明面上的局势让许多人看,会觉得王爷已成满盘皆输之态,可老臣却以为……”
他顿了顿,老眼中精光闪过,“不计较一时之长短,暂避锋芒蓄势待发才是王者之相。”
李修祁听到冯思远的话,表情出现没有任何波澜,“本王离开同许之后,有一事想拜托冯大人。”
他语气平淡,可偏偏每个字都透着身为上位者才有的威势,让听者无法忽略。
冯思远浑身一凛,肃然道,“王爷请讲,老臣定倾尽全力。”
他这些年在蜀地为官,等的就是这么一日。
可这些事若追溯期渊源,却不是他拿着业朝的俸禄却心念旧主,而是大业第二代皇帝背信弃义在先!
前朝末年群雄并起是个真正的乱世,而李家父子只是其中相对强大的一股势力罢了,若非前朝末代皇帝为了天下安定与李家立下协定,李家也不可能那么顺利的取得了整个天下。
而当时业朝太祖答应前朝皇帝的条件有二,一是保朝中老臣有一席之地,二是为保秦氏一族安宁,长公主与李家联姻,且第三代李家皇帝要是长公主所出。
协定中的长公主正是后来的秦妃,而雍王便是那个由他祖父提前就命定了的那个皇位继承人。
一个还未出生就被定下的皇位继承人,这也就是李修祁遭遇多方忌惮的根源。</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