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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大雪中午大家一起包饺子,饺子皮是叶青亲手擀的,用了烫面法制的面团极具延展性,才能擀的薄而不破,蒸熟之后兼具软糯和筋道的口感。
叶果和雀儿被叶青赶回去摆饭桌去了,厨房里这会儿只有叶青和宋誉两人。
叶青装满了第一盘饺子,才淡淡地反问宋誉,“就算我问你,你能回答么?”
宋誉愣了愣,想想也是,自己虽然知道内情,可若是没有李修祁的命令,他是不能、也不可能向任何人透漏半个字的。
他为了缓解尴尬,正要夸叶青佛系,就听她幽幽地说,“反正李修祁本人迟早都会告诉我的,我何必费劲逼问你?”
宋誉扯了一半的笑容冻僵在嘴角,片刻他才怨念地看着叶青说,“你这是怕我饺子吃得太多,故意提前给我硬塞狗粮吗?”
叶青挑眉假笑,“随便你怎么想吧。”
蜀地,布政使冯思远府上,后院西南角一个隐蔽的小花厅,冯思远领着一个相貌平凡、据说是他远房表亲的男子走了进来。
他环顾屋内说,“都下去吧。”
打扫房间的两个侍婢立即放下手中的拂尘,行礼后欠身退了出去,并且都很守规矩地没擅自抬头看来客一眼。
跟随冯思远身边的侍从也跟着出去,顺势带上了房门,自己走出十步开外守着。
原本还姿态谦卑跟在冯思远身后的男子突然挺直了身子,阔步走到上首主位坐下了。“冯大人府上连下人都这般懂规矩,可见大人调教人的手段很有一套。”
“不敢。”冯思远说着一撩袍角,屈膝在那男子面前跪下,面色郑重地行跪拜大礼,“老臣参见王爷!”
坐在上首的男子正是雍王李修祁本人,自他出了岭南之后,就将秦沐泽的面具换下,又换了一张面孔入蜀,以彻底抹去自己沿途可能留下的痕迹。
李修祁倾身将冯思远扶起来,淡笑着说,“冯大人不必多礼,本王到蜀地已经有些时日了,只是其他事未办妥之前,不好先来打扰冯大人,让您老久等了。”
“老臣明白,如今朝中形势那个样子,王爷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冯思远的声音有些不易察觉的轻颤,再抬头看李修祁,神色竟是悲喜交集,他嘴角牵动花白胡须,嗫嚅着再开口却只剩哽咽。
李修祁搀扶着他在自己左手边坐下,和颜悦色道,“自京中一别已过去了五载有余,看到冯老您身子还康健,本王心中深感安慰。”
冯思远毕竟是官场上摸爬滚打大半辈子过来的,很快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说,“多谢王爷关怀,老臣当年避走蜀地,却让王爷在京中孤立无援,老臣有罪!”
李修祁动容道,“父皇当年疑心前朝旧臣,冯大人自请离开朝堂中心到地方为官,此中取舍实乃不得已而为之。大人避到蜀地来,除了自保,更是保全了本王,其中的道理本王又怎会不明白呢?”
冯思远是前朝旧臣,因其确实有治世之才,且辅助先皇安定朝野有功,才受到重用,鼎盛时官至户部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