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窗帘拉开,窗外的光透进来,窗户也开着。我寻到遥控器,按了键,每一个频道都是雪花,想来也没意思。我站在窗口,好让我情绪舒缓些。看出窗外,楼下的人还在那里,这个位置店里的人也确实不会发现他。我发短信给o,希望他不要有事情。细想想他是替我顶了罪,心里内疚了一分。探头看向隔壁,有小阳台的只有这个房间,一直都没有太过在意楼上,除了这两间,还有第三个窗户。
空中闪现惊雷,把我吓了一跳,赶紧把脖子缩进来,不想屁股顶到了什么。
不是人,是三口棺椁把我困在原地,兽头的雕刻像极了观摩我的人头。仔细看,好像确实有疑似人眼的玻璃晶体,还有爬过瞳孔的蟑螂,胃酸泛滥,后悔出门前早饭都还没吃,否则直接吐了,恶心他们好离我远点。
我爬上窗,抓着窗帘和玻璃窗框,用它们挡着点。
“去。”我恐吓驱赶他们。
外面下着雨,冰冷的雨水劈头盖脸朝我袭来。眼睛都睁不开,注意力全放在着力点上,谁料他们还能没事搞事,张开兽头的嘴,让那些蟑螂爬出来。只是外头下着雨,都被雨水打落许多。我手抓着,空出一脚去踹,谁能想到看着人高马大,实则根本经不住,还是说我力气大了?倒头就摔,左右翻滚也起不来。旁边两个棺椁朝后退了一步,退却了,正好给我点空间进来。
摸了一把脸上的水,看地上还在折腾的棺椁,有些好笑。它就不服了,为了争口气,把盖子打开,像是要出来。我一愣,暗想不好,赶紧再出去躲着,一慌差点滑落,涨了他们气焰又紧避过来。棺椁内发出咯咯的笑声,放出来的蟑螂满房间得飞,而后它再关起,我注意到,棺椁里面都是钢钉,身体和背后的钢钉长在一起,但没有死?看来也是不死体质,得罪了他们被如此惩罚,以蟑螂为食,想来又恶心又可怜。
“我是来打扫的,应该跟你们一样。老板跟我说我上一个来打扫的一直都没有下去,我来问问是你们中的哪个?”
我如此说,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不过片刻过后转动,面面相觑。
“我说真的。他们在隔壁等着处置我。”原以为我这样说了他们会对我友善些,谁想欺凌更甚,报复社会似的。另外两个也把蟑螂放出来,爬满玻璃窗,还爬到我手上,最大的跟巴掌一样,要是可以我现在就想放手。我甩手甩脚,踩在只能容纳一只脚空间的阳台上,一点点朝外挪动。
雨在此刻小了些,数量不减,看了四周,目光锁定一旁的粗水管,只是还有很大的一段距离,跳过去必死的可能性更大。其实蟑螂也没什么可怕的,又不吃人。
正当我这样想,附着在玻璃窗上的蟑螂大军露出两颗类似人的白牙,还在对我笑的样子。怕不是变异成了精,再看我的手,不注意的时候没有任何感觉,等我发现到了伤口,感觉袭击意识,灼烧般疼痛。
完了,感染了,我要破伤风了。
左右思索,与其像电影里被虫啃光,我宁可试一下信仰之跃,论抛物线的原理,若我跳得高一些、远一些,最多破个皮,再不济磕掉两颗牙。
下定决心,没有太多犹豫,做了两个深蹲,立即弹跳过去。看着位置越来越近,视线越来越低,腾在空中,闭上眼一抓,滑落一段距离踩在固定节上,嗑着了,也伤着了,管子也歪了,生怕会断。泪混着雨滚进口鼻,这才伤心痛哭。哭的不是害怕,是濒死的感受。
“你不能逃跑。”
从上头传来熟悉声音,不想rose就在上面,站在屋顶腐蚀看我,她也被淋湿,但她淋湿的样子也好看。我哭得更伤心,哽咽又被呛到,一个劲咳嗽也说不出话来,只能猛摇头。
“它们欺负我,放虫子咬我。”
我伸手向她给她看手背,也不知道她看没看到,如履平地得在与地面垂直的墙面向我走来。原本的短发被全部扎在脑后,也不受地心引力控制,形象还是那么好。
“但你也不能出来。”
“不,我,我会被,吃掉。”
我擦了眼前的雨,看向她。
“你在这里坚持一会儿,我去见他们。”
我点了头,看她走过去,看了眼屋内,然后路过。我想着,一定是o找她的帮我,那这样说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