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昨天才来的这边吗?”
“嗯……”弟弟犹豫了一下,“说来话长。”
“你可以长话短说。”我有点好奇。
“我的意思就是我不想解释。”弟弟平静道,“反正你只要知道,我知道有个地方,能让你安静地呆会儿,还挡风,就行了。”
“……嗯。”我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弟弟说话总是带着一股,怎么说呢,倒也没有霸道总裁那么重的发号施令的味道,却还是自然而然地带着一股令人信服的气场,哪怕我这么旺盛的好奇心,都只能老老实实被压下去——也可能是我的好奇心还没有达到贺涵那么浓烈的程度,倘若贺涵想知道的事情,哪怕她此刻让步,之后也会不动声色不计手段的问出来,而且理由也可以不掺杂任何利益关系,就是单纯的“我想知道”;而我,我可能还是会在好奇心的前提下顾及别人的感受,担心这份好奇心会伤害到旁人——听起来是不是很善良?实际上只是因为我的好奇心来得快去的也快,虽然没法获知的答案也会让我有短暂的遗憾,但很快我就能被新的事物吸引过去——所以,当我第一次看到“要像小孩子在游乐园里玩一样地去在人生里闯荡,小孩子哪怕跌倒了,也只会拍拍衣服站起来,顾不得哭,因为他知道前边还有更好玩的事物在等着他”这句话的时候,突然就对自己的这个特征恍然大悟——不过有一说一,我在游乐园里还是见过很多小孩子哭闹的,甚至不是说因为摔了跤而哭闹,是因为各色各样的比如爸妈不给买冰淇淋前面的姐姐不给他玩手机旁边的小朋友穿的鞋子比他好看等等理由而哭闹。熊孩子这种生物真的是……有句道德绑架的话说你小时候不也这样吗怎么就不能体谅一下,那我记得我小时候明明挺懂事的啊,你不会教孩子也不能觉得我爸妈也不会教吧?
我不知道我到底有没有老,但我确定我一定是醉了——因为我实在太话痨了。我知道我本来就是个话痨,但喝醉酒之后尤甚,可能因为酒精把语言阈值的那个开关直接就给屏蔽了。所以,哪怕我表面上安静如鸡,我大脑里风起云涌的想法,还是吵得我有点想跟自己决裂。
话说回来,弟弟跟辛悦倒确实都是神神秘秘的一对姐弟——我已经大概率地认定他们家里估计是什么不得了的豪门了,毕竟只有豪门出来的小朋友才会有这么多难以言表的秘密。但就像我当年没有追问辛悦的身体状况到底为何搞得那么糟糕一样,如今我也不会去追问弟弟到底什么时候来过景衡苑,毕竟还是那句,想说的时候就说了,不想说的时候,问也问不出什么实话。唯一有点疑虑的是,我好歹也算是在景衡苑呆了几个月的人,虽然宅,但因为家里有三条狗子,以前也是跟着沈慕容天天出来在小区里遛狗的,我自以为,景衡苑大大小小的角落,我都转悠得差不多了呀?若是小区里真有这么一个能让人安静呆着还挡风的角落,我不太可能发现不了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