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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地穿上了外套。好汉不吃眼前亏,不要试图跟大自然讲道理。大家还是和平共处的好。
弟弟穿着外套的时候是敞怀的,像是少女怀春梦里干干净净又带着一点痞气的少年,连带着这外套都变得又酷又潮;但当它穿在我身上的时候,很不幸的,它就是一件其貌不扬的鼠灰色的厚外套。虽然它上面依旧残余着弟弟体温的余热和他身上清淡的香气,彰显着它曾经有个多么惹女孩子上心的主人——我怀疑是不是因为我把拉链直接拉上并且还把帽子扣上同时又把手都揣进兜兜里的缘故,但这天确实冷啊!
在我年轻的时候——这个时候可能要下去十多年——网上曾经流行很多短句,当然如今也流行,流行词就是这样,年复一年的更迭着,但如今还是流行词语很多些,而当年我们流行更多的还是些短句。其中有一句,叫做“要风度不要温度”,用来形容大冷天为了好看依旧穿得很是单薄的行为——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词语闪现在我脑子里的一瞬间我就觉得异常羞耻,明明当年这句话可是响彻大街小巷,在所有弄潮儿的嘴边梭巡,看来所谓的流行词反而会比平平常常的词语更早地被时间和主流放弃——然而,我还是只能非常不好意思地承认道,在这一刻,我想的确实就是“不行不行我可是要温度不要风度的人”……我突然意识到,我可能真的是老了。
“你确定你不是带我回家吗?”在弟弟带我走了很长一段距离之后,我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虽然弟弟信誓旦旦保证的时候非常真诚,但我一直坚信无论是漂亮的女孩子还是漂亮的男孩子都是最会骗人的——而且看着他们美丽而无辜的眼睛,人们真的很容易轻易被他们欺骗。尤其是,他带我往后走的路,确实也是回家的那条路——不知道是我喝醉的问题还是今天天冷的问题,我突然觉得回去的这段路很短。刚刚我明明记得我走了挺远的一段路才摸索到这里,但如今一看,原来离家也不过这么一点距离。
也许自己走的路太孤独,孤独就会拉长对距离的感知,所以才有孤独又漫长这个词;而现在,身边有人陪着,身上还有厚外套穿着,刚刚悲悲戚戚的心境此刻也得到了很大的舒缓——大部分人一直都知道情绪是会影响行为的,但很少有人知道行为也会影响情绪。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一旦我身处在温暖舒适的环境中,我刚刚那股突如其来还挺沉重的悲戚就得到了很大程度的缓解……不过,不管在什么样的情境下,我的大脑倒是一直不停地冒出许多奇奇怪怪又不相关的念头,比如现在这个——我突然又觉得自己还没有老,起码我的好奇心和话痨属性还和从前一样地旺盛。
“不是。”弟弟看了我一眼,“我知道有个地方可以去,我以前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去那边呆会儿。”
“在小区里?”我疑惑道。
弟弟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