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喂,还是个有颜色的。”刀疤男眼中色光大起,嘿嘿干笑两声,“看来这小白脸也不是正道上的人,一刀结果了他。”
只听见一声咔嚓,手起刀落,陈翔的脑袋已应声落地,连个挣扎都没有。
慕晚珂头一回见杀人,心底泛起恶心,目中却未有害怕。
“老大,这人怀里有五百两银票。”
刀疤男轻薄的在她脸上重重亲了一口,猥琐道:“小美人,晚上老子好好疼你,要是滋味好,老子封你做压寨夫人。”
慕晚珂灵机一动,目光朝远处瞧去,用力的朝刀疤男啐了一口,“呸,做你春秋大梦,等他们去通风报讯,不出一个时辰就有官兵来拿你们。”
刀疤男顺着她的目光瞧去,只见大树后隐隐绰绰有两个人影。
他咧嘴一笑,“儿郎们,给我把那两个通风报讯的杀了喂狗。老大我先行一步。”
说罢,把慕晚珂往马车里一扔,一个跃身亲自驾了马车,飞疾而去。
慕晚珂被颠得头晕眼花,试了几次没有站起来,索性不动了,看来事情有些麻烦了,这帮人才是真正的劫匪。
慕晚珂闭着眼睛思忖片刻,决定自救。
她用力的绞动着手上的麻绳,白晳如玉的手腕慢慢磨出一道深深的勒痕。
无人知道,她每一件的衣袖里,一左一右藏着两根银针,她只要把银针捏在手里,就能自保。
“回王爷,大事不好,百里外西屋山的山脚下发现三具死尸,其中一个是书生打扮。小的已找慕府的人辨认过了,正是那个在庭院外打听六小姐的人。”
周煜霖当即起身,变了脸色道:“出了什么事?”
阿尹道:“回王爷,那里是西屋山,山匪经常出没,小的猜测六小姐被山匪劫了去。另外在那书生身上,找到了这只朱钗。”
周煜霖捏着朱钗,只觉胸口被生生挖去了一块,痛不可挡。
山匪,那都是些亡命之徒,慕晚珂落在他们手里,只怕凶多吉手。
边上的石松也脸色大变,脱口而出道:“赶紧再去追啊。”
阿尹面带难道,道:“石爷有所不知,西屋山十几道山峦连绵不断,山中森林密布,范围之广,地势之险,绝非咱们王府数百护卫所及。”
不等石松答话,周煜霖顾不得其他,飞身而出。
“王爷,你还禁足中呢。”
阿尹拦在他身前。
周煜霖抬脚把阿尹踹倒在地,“滚开。”
石松被这一脚惊得背上寒毛根根乍起。
他虽非习武之人,却也知道阿尹的身手排当世前十。连他都被踹翻在地,可见煜王已在盛怒之中。
他忙将阿尹扶起,不由自主的追随着煜王的背景,眼中闪过一抹复杂。
不过短短半个时辰,周煜霖已来到了西屋山的脚下,他看着地上大片的血迹,心中已知晓不妙。
王府护卫首领上前一步,指了指山脚下大量的马蹄印,道:“王爷,山匪人数不少。”
周煜霖缓缓向他指的地方看去,呼吸有些沉重,怒道:“兵部尚书占着茅坑不拉屎,手握重权偏连个小小的山匪都平不了,本王若不参他一本,妈蛋的就跟他姓。”
石松心知煜王是急了,他沉稳道:“王爷勿急,晚珂虽是一介弱女子,但她身上机关颇多。只要她此刻是清醒的,想伤她不易。”
周煜霖的心骤然跳了一下,僵硬了半天,方道:“若是她昏迷着呢?”
石松有些天炫地转,强撑着,“那便难说。”
周煜霖一听这话,像是被人狠狠的击中心口,“阿尹,拿着本王的玉牌和老祖宗的龙头拐杖,去宫里找父皇要兵。”
“王爷?”阿尹大惊失色,爷竟然要往宫中要兵,这万一……
“本王爷今日便要剿匪,踏平这西屋山,也为朝庭除去一害。”
石松看着身边的男子。
一袭纯白色的天丝云锦长袍,领口和袖边儿皆绣着竹叶,精致的绣纹泛着光芒,衬得那张俊美的面庞愈发冰冷漠然。
他轻轻一叹,还是头一回见煜王这副表情。
“石松啊!”低沉的声音淡淡响起。
“王爷。”
周煜霖目色深深,语气有些凝滞,“兵到用时方恨少,本王堂堂一介王爷,身边能打的人加起来,不过百来人。”
石松如何能听不出这话中的深意,他蹙了蹙眉头,意味深长道:“王爷不可自乱阵脚,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若是旁人倒也罢了,若是她……”周煜霖长长呼出一口气,没有再把话说下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