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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慕晚珂知道自己忽略了什么，是慕家背后的老郡王，老郡王背后的瑞王。
如果江，慕两家联姻……慕晚珂心中一惊，深吸一口气，道：“皇上他……倒也看得起我。”
这话一出，周煜霖知道她已然明白这事背后的蹊跷，心中微微赞叹，她到底是聪明的。
“晚晚定不知道那一日，我仿佛在地狱里穿行了一回，浑身冷汗凛凛。”
湖风吹起男子的衣角，月色弥漫在他周身，慕晚珂看到的，是他脸中的一抹痛意。
“我从小受恩于江家，老祖宗待我如亲孙子。一个小小的婚事，竟惹得四方大动，令帝王起疑，差点将我与江家尽数折去。”
慕晚珂想着当日情形，心有余悸，痛意再深三分。
慕晚珂低语，“其实，你只要将我的身世，疯病如实的摆在皇上跟前，便可消去皇上的疑心。”
人都说比干有颗七窍玲珑心，这女子真不止有七窍呢。赵璟琰心中一动，向前踱了两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正如晚晚所言，我如此说了，父皇也确实消了疑心。只是有一便有二，有二还有三，我能打消皇帝的一次疑心，却不能次次都打消。”
慕晚珂心头一震，脱口而出，“所以王爷不想夹缝里求生存，而是想赌上一赌？”
聪明！周煜霖不由为眼前的女子叫了一声好。不过他这个赌不是为自己，而是为兄长。
周煜霖伸出手，对着天上的弦月，似要握住这月，这山，这水，这天地万物。
月光如水，照着他的手指根根分明，整个天地间都泛着淡淡的霸王之气。
“你说对了，我确实想赌一赌，押上身家性命，赌这千里江川，万里河山，尽纳手中。”周煜霖猛然回首，“还有兑现你我初见时的诺言。”
慕晚珂忽然眼底发热，别过身去。
六年来所有的一切，为的只是有个身居高位的人，对她说这样一句话。
梅家，程家冤死的亡灵们，你们听到了吗？
她做到了。
眼前的这个男人，绝非泛泛之辈，他纨绔的皮囊下面，有着最精明的头脑，最缜密的思维，最惊人的算计，这样的男人一旦生了野心，便会如猛虎出兽。
恍惚中，慕晚珂用力咬了咬唇瓣，疑心自己不会是身在梦中吧。
一只手轻轻落在她的肩上，她浑身一颤，迅速避开。
周煜霖手僵在半空，心中空荡荡的，说不出的滋味。
她太瘦了，隔着衣服甚至能感受到她的骨头。
慕晚珂调整心绪，轻巧转身，道：“亭林和我说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来帮我。”周煜霖直白的说出，没有一丝隐瞒，“晚晚，只要你肯帮我，你要的东西，早晚我都会给你。”
好！慕晚珂抑不住的激动，只差一点喊出。
他知道她要什么，他统统知道。
只是她不能轻易的喊出，她必要再确定他的心意。
“亭林，你确定你要赌？而不是一时的玩笑？”
这小丫头不信？
周煜霖深吸一口气，正色道，“我以我死去的母妃发誓。”
慕晚珂嫣然一笑。
这一笑美得如尘世间的精灵，令身边的男子心头一荡。
“好，我答应你！”
春风拂面，风干了周煜霖额头的一层薄薄冷汗，他伸出手放在慕晚珂面前。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我击掌为盟。”
慕晚珂没有半分犹豫，伸出手正要去击，却被周煜霖一把握在手中。
登徒子，这厮难道不知道朋友妻，不可戏的道理吗？
慕晚珂轻轻挣开，“王爷下一步打算如何？”
她的手小小的，还真软，只是微微有些凉。
周煜霖回过神，道：“先不谈打算，今日有一出好戏，你要不要听听。”
“亭林请说。”周煜霖指了指地上两个坟茔，“此处阴森恐怖，我们沿河边走走如何？”
慕晚珂微微一笑，轻巧的迈开了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