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立峰生生挨了一拳,怎肯罢休。反正又不是没打过架,这个暗亏绝不能吃,也伸出了拳头。
两个堂堂七尺男儿,你一拳过来我一脚过去,打作一团。
英国公邬九龄急得手脚乱舞。
“别打了,别打了,快拦住,快拦住。”饶是邬九龄喊破了嗓子,下人们只在边上瞧着。
一个是皇子,一个是世子,他们有几个脑袋敢冲上去。
“住手。”霍子语不知何时已匆匆赶来,冲身后的士卫道:“去,把人拉开。”
周煜霖见来人,眼眸一亮,故意手上未使劲,那邬立峰一个拳风轮过来,正中他的面门。
只听得“啪!”的一声,世界突然安静了。
周煜霖抚着脸,似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
邬立峰看着手掌心也懵了,自己虽然与周煜霖打过好几回架,可打人不打脸。
这一记巴掌打得实实在在,这个混世魔王岂会罢休。
周煜霖愣了片刻后,忽然仰身大笑。
这笑带着凌厉和怨恨,惊得众人心头直跳。
这……这……可如何是好。
邬九龄急得冷汗直起。
孽子啊,这一巴掌打的是煜王啊,今日这场面可没办法收拾了。
笑罢,周煜霖环视一圈,目光落在了江弘文身上。
江弘文抱着胸走上前,纤长的手指抚在周煜霖微红的脸上,一脸心疼道:“啧啧啧,这天底还有真有不怕死的人。亭林啊,你好歹也是个堂堂王爷啊。”
堂堂王爷被人扇一巴掌,皇室威严何在?
周煜霖哭丧着脸,身子一扭,嗔怨道:“表哥,我被人欺负了。”
江弘文抖了一地的鸡皮疙瘩,义正言辞道:“谁欺负的你,就给我狠狠打回去。来人,给我砸。”
说时迟,那时快,五六个王府侍卫冲进来,拿起东西就砸,不过短短瞬间,花厅里一片狼藉,连个落脚的地方也没有。
混世魔王,冤孽啊!
邬九龄又急又恨,胸口突突直跳,一口气上不来,人直直的仰面倒下。
霍子语俊脸一寒,当下就冲了上去,不曾想一条胳膊拦住了去路。
周煜霖挑了挑眉头,坏笑两声,伸出了拳头,嘴里还叫嚣道:“让你管闲事,让你管闲事。”
霍子语一个闪身,拳风擦脸而过。
周煜霖眸光一闪,脚已踢了过去。
霍子语又轻巧闪过。
周煜霖气得鼻子呼气,大声吼道:“阿尹,把这人给我打得满地找牙,出了事爷替你担着。”
话音未落,一条身影飞了过来,顿时与霍子语缠打在一处。
“老祖宗,老祖宗。”大太太张氏一脸急色的走进屋。
老祖宗正与祝氏说话,见张氏满面惊慌,不悦道:“何事这般惊慌?”
“老祖宗,大事不好了,那个孽畜生被人拿进宫了?”
老祖宗眼皮一跳,道:“怎么会?”
张氏惶恐道:“英国公世子也看中了晚珂,派了媒人上门。这孩子听说了,就找上门去闹事,把英国公府的牌匾都砸了。”
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是为了这个。
老祖宗不怒反笑,道:“慌什么,这是好事。说明老七开窍了,想要媳妇了。”
张氏和朱祝对视一眼,心道见过宠的,没见过这么宠的。
他砸的是英国公府的牌匾,人家背后有个正得宠的贵妃呢。
老祖宗一双眼扫过两人,拿着御赐的龙头柺杖往地上敲了两下,厉声道:“除了他,还有谁?”
到底是老祖宗明白事理儿,张氏抹着眼泪儿道:“还有煜霖这个孩子。”
老祖宗一听这里头有周煜霖,连最后一点担忧都没有了,挥手道:“得了,哭什么。天塌不下来,塌下来还有我老婆子顶着。”
张氏被骂,不敢回嘴,目光落在龙头拐杖上,恭敬的应了声是。
“一家有女百家求,虽然老婆子我不知道那小子怎么也瞄上了,至少说明一点,人家是长眼睛的,知道好歹。”
祝氏忙陪笑道:“老祖宗看中的人,哪会有差,一等一的好,要不然人家怎么会来抢呢。”
老祖宗喜得咧嘴道:“这话我爱听。放心吧,出不了大事的。太太啊!”
“媳妇在。”
老祖宗精光微闪,“今儿清明,再过两天就可让媒人去趟慕府了,把事情敲定下来。英国公世子想虎口夺食,也得看宫里的意思。”
张氏听得似懂非懂,这跟宫里又有什么干系,老祖宗莫非糊涂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