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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清明时节雨纷纷,然而今年的清明,不光没有下一滴雨,天气还异常的好。
慕府的祖茔远在江南,一月前老爷早就派了心腹管事往南边去扫墓。再加上慕氏族人众多,必会按着从前的规矩来,因此无甚可担心的。
即便如此,慕老爷一早还是领着众人点了香火,拜了祖先,并冲着南边磕了三个头,又烧了些许纸钱。
一桩桩仪式做完,日头已升得老高。
慕晚珂想着晚上的大事,便借口称胸口不舒服,往屋中休息。
闫氏只当她想起了母亲梅氏,也不拦着,叮嘱丫鬟好好侍候。
慕怡芷趁着无人时,悄悄拉了慕晚珂的手,低声道:“六妹,别太伤心。你如今病好了,又马上要说人家,二婶在天有灵,必会替妹妹欢喜的。”
慕晚珂轻轻捏了捏慕怡芷的手,咬了咬唇瓣道:“二姐放心,我想得开。”
慕怡芷点点头,凑近了声道:“这几日府里不太平,你在房里别轻易到外头来。”
慕晚珂一愣,府里瞧着挺太平的。
慕怡芷见她不甚明了,指了指郡主的院子,轻声道了四个字,“鸡飞狗跳。”
慕晚珂这才会意的笑笑。
慕二爷的院里多了个青春靓丽的姨娘,鲜嫩的能掐出水来,就好比一块蹄膀刚咬下一口,正嘴里滋滋冒着油,唇齿留香,偏母老虎在一旁虎视眈眈。
今儿一早,平阳郡主已借口瑟姨娘规矩不好,发作了一通,不光揪了头发,还命人掌了嘴,折腾的瑟姨娘嗷嗷直哭。
慕二爷在一旁急得干搓手,偏偏一句话也不敢说,只朝郡主陪着笑意。
瑟姨娘气得,一口气上不来,当场就晕了过去。
慕怡芷见六妹傻笑,恨声道:“你还笑得出,小心牵连到你。赶紧回院。”
慕晚珂摇头晃脑道:“二姐,再过半月便要殿试了,也不知二姐夫准备的如何。万一高中了,你说他会不会又巴巴的跑过来?”
“小蹄子,看我不撕了你的嘴!”慕怡芷又忧羞又喜,作势要打。
慕晚珂逃之夭夭,回到房里,唇边笑意不在,命玛瑙磨墨。
若是往日,玛瑙必打趣几句,偏今日这个日子,玛瑙一句玩笑话也不敢说,偷眼瞧了瞧小姐的脸色。
慕晚珂提笔,凝神想了许久,方才落下了笔。
英国公府的灯亮了一夜。
一大早,八小姐邬黛眉梳妆打扮,穿上华服,往宫中递贴子求见贵妃。
马车刚驶离府邸,送行的丫鬟婆子正欲进屋,却见一辆周身黑色的马车在府门口停下。
周煜霖扶着阿尹的手,大摇大摆的自马车上下来,一同跳下来的还有江弘文。
周煜霖看了看英国公府朱红色的牌匾,冷笑三声,“把牌匾给我砸了。”
阿尹一个飞身,摘下牌匾,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周煜霖尤不解恨,上前踩了两脚,朗声道:“替本王找到那小子,然后打得他满地找牙。”
英国公府众人吓得魂飞迫散,飞奔进去报讯。
“老爷,夫人,大事不好了。煜王……煜王他……他把咱们国公府的牌匾给砸了。”
“岂有理此,那个周煜霖反了天不成。”
邬立峰手中一用劲,给祖宗上的清香应声折断,他索性一扔,掀了衣袍就要冲了去。
管事忙用力抱住。
“世子爷,您不能去啊,煜王他要打得你满地找牙呢。”
“他敢!”邬立峰气得眼冒金星。
“回来。”邬九龄心道不妙。
这两个祖宗闹上门,定是为了慕府的事情,霍子语料得半分不差。
儿子身单力薄,定会吃亏,他忙道“去,快去霍府把姑爷请来。”
说罢,父子二人忙离开了祠堂。
谢氏匆忙把手里的香插进香炉,心里想来想去,总觉得一颗心怦怦跳,于是冲着下人道:“快扶我去瞧瞧。”
花厅里,周煜霖拿起一只上好的青花瓷瓶,左右打量两下,见那对父子走进来,故意手上一松。
“啪!”一声脆响,花瓶应声而碎,惊得英国公父子俩心头颤了几下。
来者不善啊。
邬立峰气道:“周煜霖,你想干什么?”
“这话该我来问你。”周煜霖上前一步,揪住邬立峰的胸口,厉声道:“你明知道慕府六小姐是江家看中的人,偏偏还要厚着脸皮请媒人上门,你安的什么心。”
邬立峰也不是手无缚鸡之人,甩开胸口的手,轻蔑道:“你管我安的什么心,本世子看中了怎样?”
按理说,一个国公府的小小世子,断断不敢跟煜王如此讲话,奈何这邬立峰是国公府的独苗,从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再加上两人宿怨已久,故言语极为狂妄。
哎呦喂……竟然敢对本王如此说话,周煜霖眼珠子一转,二话不说抡起拳头就打。
先揍他娘的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