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子语极不客气。
“我要你管,你是我什么人,你当初不也是……”
“孽畜!”邬九龄一声大吼,挣脱谢氏,抬起手上的棍子就要打,却见儿子吓得脸色一变,那棍子无论无如也打不下去。
霍子语见状,神色淡淡,抱了抱拳道:“老爷,夫人,子语告辞。”
“子语,子语。”谢氏一把将人拉住,肯切道,“你别跟这孩子一般见识,他定是疯魔了。”
“夫人,我只将他看作弟弟,做兄长的如何会跟弟弟计较。只是有几句话不得不说。”
邬九龄狠狠的瞪了儿子一眼,忙道:“子语,你说,你说。”
“日前,江府老祖宗已派了媒人上门。据我所知,煜王当即被皇帝急召进宫,随后宫中有赏赐去了江家,竟然是一根龙头拐杖。”
邬九龄夫妇一声惊呼。
龙头柺杖,那可是荣誉和地位的象征。
江府老祖宗得了这东西,见天子无须下跪。
霍子语心底泛起一阵苦涩,“子语私下认为,皇上已知晓此事。”
“为什么?”久未出声的邬黛眉忽然插话。
霍子语目光看向她,“直觉。老爷夫人不防派人去宫中打探一下。”
邬黛眉当即蹙眉,道:“若是皇上知晓了,那立峰此举……”
话未说完,书房众人勃然变色。
邬立峰却喊道:“那又怎样。一家有女百家求,许他江家求,就不许我求,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万一她慕晚珂看中的是我呢?”
霍子语声音如冰,“老祖宗被虎口拔牙,这口气岂能咽下,到时候不仅连累府里,说不定还会连累贤王和宫中贵妃。你可曾想过?”
几句话一说,邬九龄不由心头一寒,背心阵阵发冷。
邬立峰仍不知死活的在那儿喊道:“什么连累不连累的,一个江家而已,凭什么我要让?那个江弘文是个什么东西,慕晚珂怎么能嫁给她,儿子不同意,坚决不同意。”
邬九龄再好的脾性也被儿子气得要疯,作势又要打,霍子语却心中一紧。
原来他是怕那女子嫁错了人,这才急急的想了这个法子。
霍子语拦道,“老爷别打,有话好好说。”
“子语,你别拦着,今儿我要不打死这个小畜生,我……我……”
“打死我,我也要娶她,反正我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跳进火坑。”
霍子语冷凝的脸上渐渐舒缓开来,他深深看了眼地上的人,对着邬九龄道:“老爷,也许是我小题大做了,先把此事弄清了再打不迟。子语告辞。”
说罢,大步而出。
邬黛眉咬了咬牙,目光朝母亲谢氏看去。
谢氏深知女儿心意,忙点了点头道:“快去,快去。”
“子语。”邬黛眉急行几步,追上了人,微喘道:“立峰被二老宠坏了,你别去理会他。”
霍子语浅笑颔首,“放心吧。”
邬黛眉含情脉脉的看向他,“明儿我去宫里走一遭,顺便打听打听。”
霍子语轻轻一叹,“当着二老的面,我不好多说。这事并非小题大做,江七爷这人颇为心高气傲,又是个混世魔王,背后还有个煜王,若是他们知晓了立峰上门提亲一事,只怕……”
邬黛眉面上笑容瞬间逝去。
子语说的半分没错。这二人一向与英国公府不对盘,上回在镇国公府公然与子语他们打架,又使阴谋诡计把立峰踢到水沟里,最是纨绔恶劣不过。
旁的倒也罢了,惹上这两个混世魔王,无论如何都不是明治之举。
“谢谢你,子语。”邬黛眉眼中的柔情浓得化不开。
霍子语抬手抚了抚她的发,低声道:“你我之间,何来谢字。”
邬黛眉心中一漾,再也顾不得女子的矜持,扑入他的怀中,双手紧紧的怀上了他的腰际。
霍子语身子一顿,眼中有什么一闪而过。
“子语,还有一年,一年我就能嫁给你,做你的妻子了。”
“嗯。”
“子语,我会做这世上最好的妻子的。”
“我知道。”他收起心中的翻涌,手慢慢的在女子的头上婆娑。
一年
终于只有一年的时间了。</div>